被愧疚浇灌的花,终究在别处逢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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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愧疚浇灌的花,终究在别处逢春小说

被愧疚浇灌的花,终究在别处逢春

安静H
状态:已完结 分类:短篇小说
更新时间: 2026-07-06 04:26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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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:

结婚那天,妈妈让我把新娘的位置让给姐姐。 "你姐当年为了救你,脸上留了疤, 三十岁了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,你体谅体谅。" 姐姐摸着左脸的疤: "我就想体验一次当新娘的感觉。" 爸爸过来帮腔: "我们跟你婆家商量过了,只是走个过场,让就让了。" 我看着姐姐脸上的疤,咬牙换上了伴娘服。 这些年,我早就习惯了。 我考上重点大学,他们让我自己打工挣学费, 却给姐姐二十万创业,说她脸上有疤不好找工作。 我带未婚夫回家,他们从头到尾只聊姐姐有多命苦。 自此,未婚夫也加入怜惜姐姐的阵营。 我反抗过,他们说我不懂感恩。 于是我不再反抗。 我穿着伴娘服站在角落,像个外人。 去休息室透气时,听见爸妈在说话。 "当年咱俩疏忽,让老大脸上留了疤,得多补偿她。" "可不能让她知道是咱的错,不然她得恨死咱们。" "委屈老二了,不过她向来懂事,会理解的。" 我愣在原地,捧花掉在地上。 原来这些年的忍让,全是笑话。 我拿出手机,订了一张单人航班。 这满是谎言和算计的爱,我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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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,应该是许家那边凑数的远房亲戚。

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看了我两眼,凑过来问。

"你是许家的还是管家的?"

"管家的。"

"哦,那你是新娘的妹妹?"

我想说我才是新娘,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。

"算是吧。"

卷发女人没再多问,低头夹菜。

台上姐姐已经换了衣服下来了,穿回她那件灰色的棉麻裙,脸上的妆还没卸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。

我妈陪着她一桌桌敬酒,逢人便说。

"这是我大女儿,当年为了救妹妹脸上受了伤。"

每说一次,对方就多看姐姐一眼,再多看我一眼。

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,带着恍然大悟的同情,好像我欠了姐姐一条命。

许庭深过来找我的时候,盘子里的菜已经凉透了。

"无忧,你怎么坐这儿?我找你半天。"

"你安排我坐这儿的。"

他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。

"是吗?可能搞混了,我让人给你换一桌。"

"不用了,反正也吃完了。"

他在我旁边坐下,松了松领带。

"今天辛苦你了。你姐刚才哭了一场,说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天。"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我很少在他身上见到的温柔。

那种温柔不是对我的。

"庭深,接下来是我们的流程了吧?"

"嗯,不过你爸说简单走一下就行,大家都累了。"

简单走一下。

姐姐的仪式有交换戒指、念誓词、抛捧花、拥抱,所有环节一个不落。

到我这里,就变成了简单走一下。

"多简单?"

许庭深看着我,像是没听懂这个问题为什么需要问。

"就是......上去站一下,拍个照,签字。"

他说签字的时候顿了一下,好像终于想起来,法律意义上的新娘是我。

"行。"

我站起来,把椅子推进去。

上台之前,姐姐从旁边走过来,把手捧花递给我。

"给你,这个本来就是你的。"

花瓣上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。

我接过来,没有说谢谢。

台上的灯光比台下亮太多,晃得我眼睛有点酸。

司仪拿着话筒,翻了翻流程单,笑容明显比刚才敷衍了几度。

"好,接下来请新郎新娘上台,简单合个影。"

底下有人起哄。

"不是刚拜完吗?怎么又来一次?"

我妈在台下解释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人听见。

"刚才是走个过场,让我大女儿体验一下。这才是正式的。"

走个过场。体验一下。

她把这些话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我的婚礼就是一场预演的彩排,正片是姐姐的。

拍照的时候许庭深搂着我的腰,力道很轻,像在扶一件摆设。

摄影师说笑一个,我笑了。

我爸在台下看着,端着茶杯,表情和平时开业务会一样。

签字的时候笔是凉的。

我写下管无忧三个字,许庭深写下许庭深,证婚人盖了章。

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。

从台上下来,路过主桌的时候,我听见我爸在跟许庭深的爸爸说话。

"亲家,委屈你们了,刚才那个环节确实不太合规矩,但我大女儿的情况你也知道......"

许庭深的爸爸摆了摆手。

"理解理解,你们家大姑娘也不容易。"

两个人碰了一杯。

没有人提我。

晚上回到酒店的婚房,许庭深接了三个电话,两个是姐姐打的。

第一个问他回去的路上顺不顺利。

第二个说她回家以后哭了,觉得今天太像做梦了。

许庭深安慰她安慰了二十分钟。

"姐,你别哭了,以后有的是机会穿好看的裙子。"

挂了电话他才看见我坐在床边看着他。

"无忧,你姐今天太激动了,我安慰她两句。"

"嗯。"

"你不生气吧?"

我看着他。

生气有用吗?上一次我生气,是他第一次去我家吃饭的时候。

整顿饭我妈都在讲姐姐小时候被毁容的经过,讲完了我爸补充细节,讲完了姐姐低着头掉眼泪。

许庭深被那个故事深深打动了。

回来的路上他跟我说:

"无忧,你姐真的太不容易了。你以后对她好点,她这辈子够苦的。"

我说,我从小就对她好。

他说,那就再好一点。

从那以后他每次来我家,都会给姐姐带东西。

给我带一份,给她也带一份。

后来变成给她带两份,我一份。

再后来,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给我带了。

"我不生气。"

许庭深松了口气,去浴室洗澡。

花洒的水声传出来,我坐在床边,打开手机。

航班信息还在屏幕上。

明早七点二十,飞往一个江南小镇的航班。

单人票。

我把手机锁屏,把它放在枕头底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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