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渊镇国将军府,满门七子,个个能以一敌百。 而我,陆家唯一的姑娘,全家人的眼珠子。 我从小就能看见家人头顶飘着一行行金色小字,像是史书里的评价。 大哥陆征头顶: 【陆征,大渊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大将军,战功赫赫】 【惜为青梅所惑,冲冠一怒叛出大渊,致陆家满门抄斩】 满门抄斩?那不是连我也得死? 我转头就去闹。 今天烧了大哥给柳如烟写的情诗,明天把二哥送她的玉簪扔进茅坑...... 七个哥哥被我折腾得焦头烂额,不是在帮我善后,就是在被我气得跳脚的路上。 哪还有功夫去想什么青梅竹马。 直到三年后,皇帝赐婚,柳如烟以将军夫人的身份嫁入了府中。 我在泥潭里踢毽子,一脚踢歪,正好把泥水溅在了她那件价值千金的云锦披帛上。 她面色不悦: "哪里来的野丫头?来人,杖五十,丢出去喂狗。" 满院的下人瞬间安静。 只因陆家那七个杀神哥哥,马上就要回府了!
2
板子打到第十下的时候,我后背已经火辣辣的疼了。
但我忍着。
不是我硬气,是我知道:
打得越狠,待会儿她死得越惨。
陆伯在旁边急得团团转,好几次张嘴都被我一个眼神瞪回去。
"行了。"
柳如烟挥挥手。
"拖去柴房。"
我被两个婆子拖着往后院走。
膝盖在地上蹭出两道血痕。
路过花园的时候,正好撞见一个穿鹅黄裙子的丫鬟。
是府里的老人,春桃。
她认得我。
"姑......"
我又使了个眼色。
春桃吓得捂住嘴,脸色煞白,腿一软差点跪下来。
两个婆子没注意,继续拖着我走。
柴房又暗又潮,角落里堆着发霉的柴火,地上爬着指头长的蜈蚣。
婆子把我往地上一扔,锁了门。
我靠着墙坐下来,疼得直吸气。
没事。
我从五岁开始就跟着哥哥们扎马步。
这点皮肉伤死不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春桃。
"姑娘!"
她趴在门缝上,声音都在抖。
"姑娘您怎么不说啊!您要是报上名号,那女人她哪敢......"
"她不敢?"
我靠着墙,语气懒洋洋的。
"她连我是谁都不认得,就敢在将军府里打人板子。”
“你觉得她报上名号就会收手?"
春桃急了:"我这就去告诉她!"
"你敢。"
我的声音冷下来:
"你要是说了一个字,我让三哥把你发配到北疆马场去。"
春桃哆嗦了一下,不敢动了。
"可是、可是姑娘您身上都是伤啊。"
"伤了更好。"
我扯了扯嘴角。
"我倒要看看,她还能猖狂到什么地步。"
春桃快哭了:
"大将军明天就到了啊姑娘!他要是看见您这样......"
"那就让他看见。"
我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柳如烟头顶那行金字。
【借陆家之势养私兵,终致将军府满门覆灭】
满门覆灭。
那可是我爹,我娘,还有我那七个从小把我捧在手心的哥哥。
我绝不会让那行字成真。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,这次是陆伯。
"姑娘。"
他声音沙哑。
"老奴给您带了伤药和吃食。"
"药留着吧。"我说,"明天用得着看的。"
陆伯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
"老奴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大公子了。"
我睁开眼,笑了一下。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