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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小就能看到别人头顶的隐藏靠山。
当年街头施粥,我拉开恶霸救下快被打死的乞丐,他的头顶飘着江南皇商的虚影。
果然没过多久,他就被十里红妆接走,暗地里给我送来数不尽的金银地契,让我在侯府过得风生水起。
好日子没过两年,娘亲去世,庶妹突然攀上高枝得势了。
为了抢夺太子妃之位,庶妹将我推入冷宫,让我去抚养那个生母不详的小野种。
她站在冷宫门外,笑得肆无忌惮。
“你这辈子就跟着这个没权没势的野种一起烂在冷宫里吧!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,看向那个浑身脏兮兮、正在啃树皮的小皇子。
没权没势的野种?
可他头顶上赫然飘着当朝太后、天下第一剑客、富可敌国首富等十几个满级靠山的虚影啊!
我激动得浑身发抖,一把将小皇子抱进怀里。
“乖儿子别怕,娘亲带你飞!”
......
“姐姐,这碗馊水拌饭,可是我特意求太子殿下赏你们母子的。”
桑若若捂着鼻子,将一个破木碗踢到我面前。
我盯着那碗泔水,一阵反胃。
“怎么?嫌不好吃?”
桑若若看着我,眼底满是快意。
“你以前在侯府当嫡女的时候,不是最喜欢施舍那些贱民吗?”
“现在你成了冷宫里的废人,我也发发善心,让你尝尝贱民该吃的东西。”
我抬起头,看向她涂满脂粉的脸。
“桑若若,你抢了我的太子妃之位,霸占了我娘留下的嫁妆。”
“现在连冷宫里最后一点口粮都要克扣,你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“报应?”
桑若若捂着嘴娇笑起来。
“我马上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,未来的大渊朝皇后。”
“连太子殿下都对我言听计从,谁敢给我报应?”
她猛地收敛了笑容,眼神阴毒。
“王嬷嬷,教教我这位好姐姐,冷宫里该守什么规矩。”
站在她身后那个膀大腰圆的王嬷嬷立刻走上前来,一把揪住我的头发。
“贱人,还当自己是侯府大小姐呢!”
王嬷嬷扬起巴掌,狠狠扇在我的脸上。
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,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我被打得偏过头去,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娘亲!”
一声稚嫩的惊呼从身后传来。
那个浑身脏兮兮,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小皇子,像小狼崽一样冲了过来。
他一口咬在王嬷嬷的手腕上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”
王嬷嬷痛呼一声,用力甩开手。
小宝被她巨大的力道甩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冷宫的破墙上。
小宝滑落在地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小宝!”
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
他才六岁啊。
瘦弱的身子在我怀里瑟瑟发抖,却还伸出小手,试图擦去我嘴角的血迹。
“娘亲不哭......小宝保护你。”
我眼眶通红,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是母子情深啊。”
桑若若走到我们面前,眼神像在看两只蝼蚁。
“桑韵韵,你以为你护得住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?”
“太子殿下已经发话了。”
“三天后的冬至大典,钦天监算出了宫中有邪祟作祟。”
她俯下身,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寒意。
“这个生母不详的野种,就是那个邪祟。”
“大典当日,他会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邪祟祭天。”
我浑身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他可是皇室血脉!你们怎么敢!”
“皇室血脉?”
桑若若嗤笑一声。
“一个连玉牒都没上的小畜生,也配叫皇室血脉?”
“你就在这冷宫里,好好享受你们母子最后的三天吧。”
她拿帕子擦了擦手,转身带着嬷嬷扬长而去。
冷宫的铁门在她们身后落上了重重的锁。
我抱着怀里的小宝,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。
绝望将我淹没。
我看向小宝的头顶。
那里,十几个金光闪闪的虚影正交织在一起。
当朝太后、天下第一剑客、富可敌国首富......
每一个虚影,都代表着足以让大渊朝抖三抖的满级靠山。
可他们现在在哪?
为什么还不来接这个孩子?
小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颤抖,他艰难地抬起头,冲我挤出一个虚弱的笑。
“娘亲,小宝是不是要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