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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说八道!”
我猛地收紧手臂,将小宝冰冷的小身体贴在胸口。
“有娘亲在,谁也带不走你。”
夜幕降临,小宝的体温开始不正常地升高。
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。
“娘亲......小宝冷......”
他无意识地往我怀里钻,浑身滚烫得吓人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他会烧成傻子的。
我将那床破被子紧紧裹在小宝身上,咬了咬牙,冲到冷宫的铁门前。
顺着门缝往外看,太监总管李福正一脚将一个在捡煤渣的瘦小太监踹翻在地。
“没长眼的东西!这也是你能捡的?”
我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摸出那枚贴身藏着的羊脂玉佩。
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
“李公公!”
我拍了拍铁门。
“皇子发高烧了,我用这块价值连城的玉佩,换一副退烧药!”
李福闻声转过头,慢悠悠地晃到门外。
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玉佩,冷笑一声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曾经高高在上的桑大小姐吗?”
“玉佩是好东西,不过嘛......”
他指了指冷宫门下那个用来塞馊水的狗洞。
“桑大小姐要是肯从这狗洞钻出来,趴在地上学两声狗叫,杂家倒是可以考虑去太医院给你讨点药渣子。”
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李福满眼兴奋地看着我,等着我为了孩子屈尊降贵,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。
可他做梦。
我的目光越过李福,落在了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瘦小太监身上。
只见那小太监头上,竟然飘着一道令人胆寒的血色虚影。
【大渊朝未来东厂提督,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修罗九千岁!】
我心头一震,这冷宫门外,居然藏着这样一个未来的顶级大佬?
“李福,你少做梦了。我桑韵韵就算死,也不会向你这种狗奴才低头。”
我冷冷地怼了回去,随后不顾李福铁青的脸色,看向那个小太监。
“那个捡煤渣的小太监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太监愣了一下,怯生生地抬起头。
“奴、奴才小印子......”
“小印子,你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当狗,还是想活出个人样?”
我将那枚羊脂玉佩顺着铁门缝隙,掷到了小印子的脚边。
“这块玉佩,能在宫外的当铺换一座宅子!你拿去,替我弄一副最好的退烧药来。”
“剩下的全归你,足够你打点干爹,离开这冷宫的苦差事,做你的人上人!”
此话一出,李福急了,猛的扑向地上的玉佩。
“贱人!反了你了!那是杂家的东西!”
就在李福即将碰到玉佩时,原本唯唯诺诺的小印子眼中突然闪过与年龄不符的狠厉。
他猛地往前一扑,将玉佩死死护在怀里,顺势一口狠狠咬在李福的手背上!
“啊!小畜生你敢咬我!”
趁着李福惨叫松手的空档,小印子攥着玉佩头也不回地隐入了黑夜中。
“你......你这个贱人!”
李福捂着流血的手,气急败坏地指着我。
“你以为那小畜生会回来?他拿了玉佩早就跑了!你就等着在这冷宫里给那个野种收尸吧!”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我看着小印子消失的方向,笃定道。
“因为注定要往上爬的人,最懂得一诺千金。”
我没再理会在门外无能狂怒的李福,转身回到小宝身边,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小宝乖,再撑一会儿,救命的药马上就来了。”
事实证明,我的眼睛从不看错人。
后半夜,冷宫破败的窗棂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。
一个小小的纸包顺着窗缝塞了进来,伴随着小印子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“桑主子,这是太医院最好的退烧药和护心丹。”
“今日之恩,小印子记下了,来日定当涌泉相报。”
我握着那包散发着药香的纸包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我用冷宫里唯一的一口破砂锅将药熬好,一勺一勺喂进小宝嘴里。
“咽下去......小宝乖,咽下去就好了。”
退烧药很快发生药效,不到半个时辰,小宝滚烫的体温开始慢慢下降,呼吸也渐渐平稳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虚弱地往我怀里蹭了蹭。
“娘亲,药好苦,但小宝不怕苦。”
我眼眶发热,却露出了欣慰的笑。
“乖,等出去了,娘亲给你买最甜的糖葫芦。”
“出去了?”
就在这时,一道尖锐的嘲弄声突然从破烂的门外传来。
“姐姐,你还真是会做白日梦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