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岁时,我说舅舅脑子里有个鼓包,全家人笑我胡说。
两天后,舅舅脑动脉瘤破裂,舅妈捂着脸控诉:
“这小子嘴怎么这么毒,说什么来什么!”
六岁时,我说楼下阿姨肺里有白点,她家人骂我嘴毒。
半个月后,她查出早期肺癌,她儿子指着我骂:
“乌鸦嘴!好的不灵坏的灵,都是你咒出来的!”
从那以后,为了证明我说的话是诊断而不是诅咒,我一路考到医学院。
可实习半年,我始终没能转正,主任总是说:
“基础不错,但还差点经验,还是要跟着我好好学。”
直到今晚,海城首富被人抬进抢救室,主任当场拍板:
"急性肠胃炎引发的应激反应,先按方案用药。"
可我协助用药的那一刻,却看到首富的胃壁被一团黑雾笼罩。
这根本不是肠胃炎,而是中毒。
我瞳孔一缩,立刻扔掉药剂:
“这支药,不能用!”
......
“啪!”
玻璃药管砸在急诊室的无菌地砖上。
透明的液体混着玻璃渣四处飞溅。
抢救室里瞬间死寂。
只有监护仪上发出的“滴滴”声还在冰冷地回荡。
几秒钟后,急诊科主任刘建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。
“林修!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你疯了吗!”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这可是霍正霆霍先生!”
“这支药是救命的,你居然敢把它摔了?”
我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、浑身冷汗的海城首富霍正霆。
那一团盘踞在他胃壁上的黑雾,在我的视线里正在剧烈翻滚。
黑雾的边缘已经开始侵蚀周围的血管。
这是极具破坏性的毒素反应。
如果刚才那支用于治疗急性肠胃炎的药剂推进去,药物成分会立刻加速毒素在血液中的循环。
不出三分钟,他就会死。
我迎上刘建民吃人的目光。
“刘主任,患者根本不是急性肠胃炎。”
“他胃里的粘膜剥落情况和血管扩张状态,完全不符合肠胃炎的指征。”
“这是非常严重的中毒反应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给他推止吐和消炎药,会要了他的命。”
话音刚落,抢救室外冲进来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的女人。
她是霍正霆的现任妻子,宋雅茹。
宋雅茹踩着高跟鞋冲到病床前,看到满地的玻璃渣,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老公痛得都快休克了,你们为什么还不给他用药?”
“地上这些是什么东西!”
刘建民原本还想对我发火,看到宋雅茹,腰立刻弯了下去。
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。
“霍太太,您别着急。”
“是这个实习生不懂规矩,手滑打碎了药剂,我马上让人重新拿一支过来。”
宋雅茹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我。
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,满是傲慢和厌恶。
“实习生?”
“你们海城第一医院是想关门了吗?”
“我老公是什么身份,你们居然让一个连转正资格都没有的实习生进抢救室?”
刘建民吓得连连摆手。
“霍太太息怒,这小子平时手脚还算麻利,我让他进来只是打个下手,递个剪刀什么的。”
“我这就让他滚出去!”
刘建民转过头,脸上的谄媚瞬间变成了狰狞。
“林修,你还愣着干什么!”
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赶紧滚出去,别在这里碍眼!”
我没有动。
作为一名医生,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患者在错误的治疗下走向死亡。
“刘主任,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“你所谓的经验判断这次是错的,霍先生真的是中毒。”
“如果按照肠胃炎来治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护士去拿药的必经之路上。
“必须立刻安排抽血化验毒理,准备洗胃。”
刘建民气极反笑,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。
“你一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,在这里教我做事?”
“我行医二十年,难道还分不清肠胃炎和中毒?”
“霍先生今晚吃了海鲜喝了冰酒,加上疲劳过度,这就是典型的急性胃肠道痉挛和应激反应!”
他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,你以前在你们老家就喜欢胡言乱语,咒你亲戚长脑瘤,咒你邻居得肺癌!”
“人家都管你叫乌鸦嘴!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在这里语出惊人,就能显得你医术高明,就能转正了?”
周围的几个护士和小医生听到这话,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。
“原来他就是个神棍啊。”
“想表现想疯了吧,拿霍首富的命来博眼球?”
“真是晦气,居然和这种人在一个科室。”
宋雅茹听到这里,眼神变得更加锐利。
她走到我面前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原来是个满嘴跑火车的精神病。”
“刘主任,如果我老公因为这个疯子耽误了哪怕一分钟的抢救。”
“我保证,不仅你会脱下这身白大褂,你们这家医院的这栋急诊大楼,明天就会被推平。”
刘建民吓得脸色煞白。
“霍太太您放心,我绝对不会让他再碰霍先生一下!”
他转头对着门外的保安大喊。
“来人!把这个神经病给我拖出去!”
我看着宋雅茹那张高高在上的脸。
“霍太太,你不信我可以。”
“但如果一会药推进去,霍先生心跳骤停,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宋雅茹冷笑一声。
“就凭你这张嘴,我就可以告你诽谤和故意S人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一个实习生的鬼话?”
“陈医生!”
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一个穿着定制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。
他是霍家的私人医生,陈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