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出生起就有透视眼,能一眼看穿人体病灶。 三岁时,我说舅舅脑子里有个鼓包,全家人笑我胡说。 两天后,舅舅脑动脉瘤破裂,舅妈捂着脸控诉: “这小子嘴怎么这么毒,说什么来什么!” 六岁时,我说楼下阿姨肺里有白点,她家人骂我嘴毒。 半个月后,她查出早期肺癌,她儿子指着我骂: “乌鸦嘴!好的不灵坏的灵,都是你咒出来的!” 从那以后,为了证明我说的话是诊断而不是诅咒,我一路考到医学院。 可实习半年,我始终没能转正,主任总是说: “基础不错,但还差点经验,还是要跟着我好好学。” 直到今晚,海城首富被人抬进抢救室,主任当场拍板: "急性肠胃炎引发的应激反应,先按方案用药。" 可我协助用药的那一刻,却看到首富的胃壁被一团黑雾笼罩。 这根本不是肠胃炎,而是中毒。 我瞳孔一缩,立刻扔掉药剂: “这支药,不能用!”
他直接拿过刘建民手里的各项检测报告,随意翻了两下。
“刘主任的判断没有问题。”
“白细胞升高,电解质有些紊乱,伴随腹部压痛和剧烈呕吐。”
“确实是急性海鲜引发的肠胃炎并发应激综合征。”
陈锋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专业的弧度。
“我已经从霍家的私人医疗库里带来了最好的进口特效药。”
“只要注射下去,五分钟内就能缓解霍先生的症状。”
刘建民听到这话,如释重负。
“对对对,还是陈医生专业,哈佛医学院的双料博士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霍太太,有陈医生亲自把关,您就放一万个心吧。”
宋雅茹脸上的寒霜这才稍微褪去了一些。
她斜睨了我一眼,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听到了吗?”
“连哈佛的医学博士都说是肠胃炎,你一个国内三流医学院出来的实习生,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?”
“你懂什么是医学吗?”
陈锋这才转过头,目光落在我的工作牌上。
“林修?”
他嗤笑了一声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为了出位真是不择手段。”
“中毒?”
“你告诉我,如果是中毒,患者为什么没有瞳孔扩散?为什么没有紫绀?”
“他的血氧饱和度虽然在下降,但完全符合肠胃炎脱水导致的低血压休克前兆。”
“你连最基本的临床指征都背不熟,也敢在这里拦着医生救人?”
陈锋的一连串专业术语砸下来,急诊室里的其他医护人员纷纷点头。
“就是,陈医生说的太有道理了。”
“这小子根本就是在瞎编乱造。”
“简直是医学界的耻辱。”
面对陈锋的质问,我没有任何慌乱。
因为我的判断根本不是基于那些冰冷的数据,而是我亲眼看到的真相。
“陈医生,临床指征是可以被某些药物成分掩盖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霍先生现在的瞳孔确实没有扩散,那是因为他刚刚吐过,神经系统正处于极度紧绷的代偿期。”
“但这改变不了毒素正在侵蚀他脏器的事实。”
“如果你现在给他注射哪怕一毫升的镇定或止吐药物,打破了他身体的代偿机制,毒素就会瞬间冲垮他的心血管系统。”
陈锋的脸色微微一沉。
似乎是被我那种笃定的语气刺痛了他身为权威的自尊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你不仅没有医学常识,甚至连基本的逻辑都没有。”
“霍先生今晚所有的饮食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,他怎么可能中毒?”
“难道你想说,是我这个私人医生,或者是霍太太给他下的毒吗?”
这句话一出,整个抢救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宋雅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陈锋,别跟这种下等人废话!”
“刘主任,你的保安是死人吗?”
“再不把这个疯子弄出去,我立刻给你们院长打电话!”
刘建民浑身一哆嗦。
他猛地冲上来,一把揪住我的白大褂衣领。
“林修,你他妈想死别拉着整个科室垫背!”
“老子今天正式通知你,你被开除了!”
“不仅是被开除,我还要在医疗系统里通报你的恶劣行径,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穿这身衣服!”
刘建民的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刘主任,开除我可以。”
“但只要我在这,你们谁也别想给霍先生乱用药。”
我用力一挥手,直接挣脱了刘建民的拉扯。
刘建民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。
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
“保安!保安!”
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终于从门外挤了进来。
“刘主任。”
“把这个闹事的实习生给我按住!轰出去!”
刘建民指着我,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两个保安立刻朝我扑了过来。
我是一名医学生,不是格斗家。
面对两个训练有素的保安,我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。
我的胳膊被死死地反扭在身后,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我的肩膀卸下来。
“放开我!”
我挣扎着,但无济于事。
陈锋冷哼了一声,转头打开了自己的医药箱。
他从中抽出一支带有外文标签的针剂。
“准备推药。”
他对一旁的小护士下达了指令。
小护士手忙脚乱地接过针管,走到病床前,开始给霍正霆的手臂消毒。
我被保安压着,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幕。
心里的焦急如同火烧。
如果这针下去,霍正霆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