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临终前偷偷塞给我一只满绿的翡翠镯子。 经鉴定是清代的帝王绿,价值一千五百万。 我欣喜若狂,找到妈妈:“妹妹的白血病有救了,我们这就去给她配型做手术。” 我妈却冷脸抢走了镯子,转头送给了舅舅家的表哥当订婚信物。 “那是你外婆留给老张家独苗的传家宝,我们穷人不能穷志,你一个外姓人不去占别人那点便宜!” 后来,妹妹病逝,她也在送表哥喝醉酒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,重伤致残。 一向夸她顾念娘家的亲戚们提来两斤橘子问候,丝毫不提还钱的事。 我妈走投无路,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。 她撕碎我的保研申请,在我饭菜里下药,想将我嫁给村里的家暴老光棍换三十万彩礼。 “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,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不如嫁人,还能留在妈妈身边。” 她眼角泪光闪烁,一副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模样:“念念,你要怨就怨没钱寸步难行,妈也是没有办法......” 我不堪受辱,从楼顶一跃而下。 再睁眼,我回到了镯子刚鉴定出天价的这一天。
她瞪着通红的眼睛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和房间里扫射。
“镯子呢?拿出来!”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,语气里满是命令。
我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,装作一副不情愿又害怕的样子,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地摊货。
“妈,外婆给我的时候,也没说这是什么宝贝......”
我话还没说完,我妈一把将镯子夺了过去。
她虽然不懂行,但看着那绿油油的颜色,眼睛瞬间放出了贪婪的光芒。
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假镯子,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,嘴里念叨着:“算那死老太婆还有点良心,没把好东西全带进棺材里。这成色,明辉丈母娘看了肯定满意!”
说罢,她狠狠瞪了我一眼,警告道:“你给我听好了,这事儿烂在肚子里!要是让你舅舅知道你偷偷拿去鉴定,他非打断你的腿不可!咱们家受你舅舅多少恩惠,现在是报答的时候了。”
我低着头,强忍着心底的冷笑。
恩惠?
我爸死得早,这些年我妈打三份工养家,赚的钱一大半都补贴给了舅舅一家。
舅舅盖新房,我妈拿了五万;表哥买车,我妈出了三万。
而我和妹妹,连一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,妹妹生病发烧,她连几十块钱的医药费都舍不得出,只说“小孩子扛一扛就过去了”。
“妈,”我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冉冉的病不能再拖了,医生说下周必须住院准备骨髓移植,手术费还差三十万。”
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刻薄嘴脸。
“三十万?你把我卖了看值不值三十万!冉冉那是富贵病,咱们穷人家得不起!再说了,女孩子迟早要嫁人,花那么多钱治好了也是别人家的人。”
她将假镯子揣进怀里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这就去给你舅舅送去。你赶紧去做饭,别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钱!”
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我毫不犹豫地转身,关上房门。
我将那只藏在旧鞋里的真镯子贴身放好,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,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对这个所谓的“母亲”抱有任何幻想。
我要带妹妹走,去省城,去救她的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