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渡在一起第五年, 我以为他洁癖。 下雨天从不让别人碰他的伞。 他说是习惯。 我信了五年,替他挡酒、替他收伞、替他挑出菜里的姜。 他嫌外面的东西脏,我就每天做饭装进保温盒带去公司。 所有人说我惯坏了他。我不觉得,爱一个人就是这样。 直到许迟迟回国那天,他抛下开到一半的会去接机。 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他撑着伞等她出来...... 许迟迟惊讶地看了一眼伞,笑着调侃他: “你还把这伞留着呢?等你过生日,我送你一把新的吧?” 我愣在原地。 那把伞我从没碰过,每次都是他收好、擦干、挂回专属伞架。 我有次出门拿去用了,回头他发了好大一通火。 我委屈的质问“这不就是一把伞吗?大不了我赔你”,而沈渡脱口而出“那不一样”。 我以为他只是有洁癖,爱惜东西。 原来只是因为这把伞是许迟迟送的。 直到看透这点,我才恍然发觉—— 那些我以为的“习惯”,全是留给她的位置。 我不能布置的专属副驾,许迟迟回国的第二天就坐上了。 朋友表面说我惯坏了他,却不明所以的笑出声来。 所有知道许迟迟的人都知道,我叶昭就是一个笑话。 我站在原地,像被人从一场五年的梦里抽出来。...
2
我简单收拾了几件喜欢的衣服。
收拾好之后我出门上班。
不知为何,今天一到公司就有人对着我窃窃私语。
我往工位走,走到一半停住了。
沈渡站在我的工位前面,弯着腰在收拾东西。
他把我抽屉里的文件夹抽出来码进纸箱。
显示器已经拔了线靠在墙边,笔筒空了。
他直起身把最后几支笔扔进纸箱的时候,一抬头看见了我。
沈渡顿了一下,然后把手里的笔帽扣上,随手搁进箱子里。
"你在干什么?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。
"给你收拾一下。"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:
"反正你也要走了,工位空着也是空着。迟迟今天入职,我让她先坐这边。"
我往前走了两步,低头看了一眼纸箱。
"我的杯子呢?"
沈渡皱了一下眉:"什么杯子?"
"桌上那个马克杯。"
他还没开口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"昭昭,对不起呀。"
我转过身。
许迟迟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穿了一条蓝裙子。
我跑了六家店、画了两个月设计图找人定做的。
她穿着它,布料上的暗纹在日光灯下一闪一闪的。
她手里捏着一块碎瓷片,举起来给我看,脸上的表情歉疚又无辜:
"我帮你收拾东西的时候,不小心把你的杯子打碎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手滑了一下......阿渡说没关系,他说你反正要换新家了,旧杯子旧碗都不用带了。"
我看着那块碎瓷片。
断口很整齐,不像手滑摔的。
"阿渡说没关系?"
我重复了一遍,目光从许迟迟脸上移到沈渡脸上。
沈渡看了许迟迟一眼。
许迟迟垂着眼睛,睫毛颤了一下,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鸟。
沈渡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肩,然后转向我,语气带了一点不耐烦:
"一个杯子而已,碎了就碎了。迟迟刚来不熟悉,你别计较这些小事。"
我笑了一下:"......行啊,我不计较。"
许迟迟往前走了两步,从我身边经过。
"昭昭,"她在我耳边停了一下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我能听见,"你别怪阿渡,是我让他帮我收拾的。”
“我说我不好意思直接坐你的位置,他就非要亲自来清。"
说完她笑了一下,然后提高声音说:
"阿渡,你帮我把这个箱子搬到那边吧,太重了我搬不动。"
沈渡走过去接纸箱的时候经过我身边,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步:
"对了,明天陪你去试礼服,之前那件我给迟迟用了。"
他说完端着纸箱往许迟迟新工位那边走,许迟迟跟在他旁边,偏着头跟他说话。
茶水间门口站着两个同事,眼睛往这边瞟。
许迟迟从新工位那边抬起头来,远远地冲我挥了一下手。
沈渡背对着我在帮她插显示器电源线,弯着腰,头也没回。
我弯腰找了找,把自己的U盘拿出来后就走了。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听见许迟迟的声音:
"阿渡,昭昭好像真的生气了......我都跟她道歉了呀......你说她怎么这样嘛。"
沈渡说了句什么,我没听清。
电梯开始下行,数字一格一格跳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我掏出来看,是沈渡发来的消息:
"别生气了,礼服明天带你去挑,你要哪条买哪条。"
无力感。
我脸色很差。
手机响了一声。
“......叶小姐,这边收到了一位许女士的宴会厅修改方案,想问问您这边的意思是?”
我揉了揉眉心,打字回复:“随便她,以后订婚宴对接麻烦你们找沈渡。”
“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