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周姐常年上夜班。 她总把儿子小宇塞到我家。 小宇抢别人家小孩的玩具,推倒小区的老人,砸坏我一万二的电视。 每次我都替他收拾烂摊子,连句重话都没说过。我以为这叫邻里互助。 直到那天深夜,我妈突发急性胰腺炎。 我抱着尚在襁褓的女儿哀求周姐替我看一个小时的孩子,我送我妈去急诊。 周姐连门都没开。 “我刚下夜班困得要死,你家孩子哭起来没完,我看不了。你自己想办法,别什么事都指望别人。” 我用背带把女儿捆在胸口,咬着牙把妈从五楼背下去。 一路上摔了四五跤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血顺着小腿往下流。 女儿在胸口哭,妈在背上吐。 到医院后,医生说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。 几天后,周姐打来电话命令道:“我今天得加班,你去接我儿子放学。” 我直接拒绝,挂断电话。 深夜,周姐砸响我家的门,哭的歇斯底里:“我儿子走丢了!”
刺鼻的杏仁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时,我正被摁在急诊室的病床上。 陆衍终于赶到,外套上还沾着画室的油彩。他身旁,跟着那个叫林清月的女孩。 “晚晚,清月心脏不舒服,我先带她检查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 我看着他紧紧攥着林清月的手腕,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。不久前,他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,一遍遍说,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。 原来偏爱从不是永恒,它会在某一天,毫无征兆地分给别人。 “不用了。”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针,血珠瞬间渗出来,“陆大画家精力有限,别两头跑了。” 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。
六一那天,我哥和嫂子非要带小远来这个新开的游乐园。 我抱着家狐月牙跟在后面,它在航空箱里一直不安分。 走到检票口的时候,它突然站起来,对着园区里面发出婴儿一样的哭声。 我把航空箱扣好,拉住小远的手说:“不能进去。” 嫂子愣了一下:“排了四十分钟的队,你说不进就不进?” 我哥皱眉:“林鹿,你又来了。” 我没理他们,蹲下来跟小远说:“姑姑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,行不行?” 小远眼眶红了,没说话。 嫂子一把拽过小远:“你自己不想玩就别耽误孩子,六一儿童节,一年就一次。” 我哥挡在我面前:“你要走自己走,别拿你那只狐狸吓唬孩子。” 旁边排队的游客也开始抱怨:“后面还那么多人呢,不想进就让开。” 我攥着航空箱的提手,声音很平。 “月牙从来不哭的,它今天哭了。” “这游乐园不能去,狐狸哭,百人坟。”
跟男友爱情长跑十年,临近结婚,我妈突然出了车祸。 男友消失一天,第二天给我发了两张红本本的照片。 语气满含歉意。 “对不起宝宝,你妈妈出车祸,我太难过喝多了,把你表姐当成你了。” “生米煮成熟饭,我得对她负责,欠你的,下辈子再还。” 我一句话没说,辞了工作回家照顾我妈。 五年后,表姐在家族群里艾特我。 “慧慧,听说你在A企当保洁,我老公明天要过来谈合作,你帮忙打听一下大老板的为人。” “生意谈拢了,我让我老公替你说几句好话,让你当保洁组长,行吧?” 我没回。 接过助理递来的供货商名单,首行,赫然是男友的名字。
小舅子离婚搬进我家的第二年,我听到他背后骂我是便宜货。 他打电话时笑嘻嘻地说: “我姐夫?就是个便宜货。当年我家只给了一万嫁妆,他就屁颠颠娶了我姐,他现在养我不是应该的?” “我姐嫁给他这么个便宜货,我们全家都亏了,他不伺候我们谁伺候?” “你放心,我才不走呢。我就在这儿住着,住到死。他要是有意见,我就哭,就闹,就说他欺负我离婚带娃。你看我姐不收拾他。” 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他不屑地笑了一声: “搬出去?我才不搬呢,有人照顾多好啊,我可不是姐夫那种爱吃苦的黄脸公。” “而且我姐说了,让我踏踏实实地住着,我姐夫一个屁也放不出来。” 我站在门口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 这一年来,他孙泽吃我的住我的,从没说过一个谢字,我也没计较。 想着他刚离婚心情不好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 结果呢,孙泽背地里是这么想的。 既然如此,这个家他也没必要住下去了。 不,不止他。他们一家都没必要在我家待下去了。 我冷笑一声,推开房门。
我儿子这辈子最恨的人,是我。 恨我穷。 恨我没本事。 恨我没有体面的工作。 “别人的妈能让孩子抬起头,你呢?你只会让我把头低到地缝里去。” 他结婚那年,我掏空了所有积蓄也没多少。 我儿子当时低着头,脸红了。 我没吭声。 他怨我拖累了他的人生。 我认了,我确实什么都给不了。 他结婚后,房贷车贷压得他喘不过气。 上周他打电话来,说提前还贷差两万,让我想办法凑。 我说妈手里没钱,他让我想想办法。 挂了电话我就去了血站。 我这辈子的最后一笔钱,还是用血换的。 我死后,他在床底下一个铁盒里,翻出一摞发黄的纸。 打开一看,所有人都愣了。 满满一袋子的献血证和卖血单,用皮筋一捆一捆扎好,按年份码得整整齐齐。 最早的日期,是他上小学那年秋天。 最晚的日期,是今天早上。 上面只有一行字,写得很慢、很用力: “儿子,妈凑了一点,别嫌少,先还贷。”
上一世,我嫁入侯府三年无所出,遍尝汤药,虔诚求子。 夫君萧瑾声声哄我,只说缘分未到,从无半分嫌弃。 直至我生辰宴那日,他竟搜出我房中外男书信,当众念出污秽辞藻。 一瞬间,我成了满城宾客眼里的笑话,成了众人唾骂的脏女人。 萧瑾大声宣告:“荡妇洛氏,不守妇道,理应处死,念夫妻一场,特此休妻,驱逐出府,从此再无瓜葛!” 言罢,他从心尖青梅沈知微手里接过一个襁褓中的幼子,抱在怀中,“此为我萧瑾长子,今日众人来此,不应被那贱女破坏气氛,权当小儿满月宴,我们继续好酒好菜,一醉方休!” 外室沈知微母凭子贵,被他当场纳为正妻,接替我的位置。 而我被弃于风雪街头,遭万人唾弃,被乞丐凌辱,含恨而死。 再睁眼,我重回生辰宴这天。
房事结束后,萧珩第一次没让我喝避子汤。 替嫁三年,他每月只按规矩来我院中两次,每次事后都是一碗苦药。 我正暗自欢喜,他却冷着脸系好玉带:“林柔要回来了,我给你一个孩子,下月迎她入府为侧妃。你安分守己,不许为难她。” 我的心猛地揪住。 抬眼间,眼前却飘过一排弹幕—— 【萧珩救林柔是自导自演,重伤肾元,此生绝嗣!】 【你今夜必怀龙凤胎,他此生唯一血脉!】 【林柔入府第一计:敬茶下毒,要你一尸两命!】 我无声扬起嘴角。 等他背影消失,我冲全院笑着宣布:“从今天起,关门闭园。” 毕竟我这肚子里是萧珩唯一的龙嗣,谁也不能害了去。
孩子周岁宴,亲戚们塞的红包一共六万八。 我正盘算着给闺女多买点进口奶粉,他一把抢过钱,全塞进侄子的书包: “浩浩下学期学费,先给他用。” 嫂子江晓晓站在老公旁边,一脸抱歉地看过来: “不好意思啊弟妹,浩浩上的学校太贵了,你哥也不在身边,阿让这是关心侄子......” 沈让他哥常年在国外,一年回来不到两次。 浩浩从小就是他在管——接送、开家长会、半夜发烧他抱着冲医院。 所有人都说他重情义。 只有重活一世的我知道,面前这两个人究竟有多么虚伪恶心! 我看着塞完钱后开始给浩浩剥虾的老公,冷笑了一声。 “等我们离婚了,你想怎么给你的侄子花钱就怎么花!” “浩浩究竟是侄子还是儿子,沈让你说的清楚吗?” ......
十里八乡谁不知道,我有个邪门的本事。 只要随便摸一下女人的肚子,十天之内必怀。 镇上的人都叫我送子娘娘。 刘家媳妇被我摸过,生了个大胖小子,落地就会笑。 王家夫人吃了我的桂花糕,孩子三天就会喊娘。 药铺门口天天排长队,连邻县的人都慕名赶来。 我从不收礼,只立了一条规矩。 心不诚的人、心术不正的人,不给“送子”。 钱守业是江南首富,三代单传,娶了一妻十二妾,十几年无子出生。 他从外地谈完生意回来,听说我的名号,嗤笑一声。 “摸一下就能怀?母猪下崽都没这么容易!” 没几天,他带着几个家丁,一把火烧了我的铺子。 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装神弄鬼的神婆!今天你要是能让我怀上,我跟你姓!” 我伸手在他肚子上拍了两下,像拍灰尘一样随意。 “就这?哈哈哈哈!我还以为有什么神通呢”他大摇大摆地走了。 就是不知道,三天后,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