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研究"绿茶行为学"研究了八年,博士论文卡在最后一章,缺一个真实样本。 豪门亲生父母举着鉴定书找上门那刻,我眼睛一亮。 "家里还有个妹妹,比你小两岁,从小身体不好,你多让让她。" 娇弱的养妹,偏心的爸妈。 简直天降一手毕业素材,我行李都没收就跟着上了车。 认亲第一天,养妹霍微微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,笑盈盈地递到我面前: "姐姐刚回来,喝碗汤暖暖胃,我亲手炖的。" 我伸手去接的瞬间,她松开汤碗,碎瓷片溅了一地。 她立刻哭着说道: "姐姐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你不想喝可以不接,为什么要故意打翻?" 我:嗯?素材来得猝不及防。 妈妈冲过来一把搂住她:“微微手都烫红了!你怎么这么恶毒?” 哥哥踹了一脚地上的碎瓷片:“不想待就滚回去,别在这欺负微微。” 爸爸沉着脸:“给你妹妹道歉。” 她缩在妈妈怀里抽泣,手背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哭得却像断了三根手指。 我从包里掏出签字笔和实验记录本,笑眯眯地坐下。 "妹妹,方便加个微信吗?我毕业论文致谢想署你的名字。"
推开门,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朝向是正北,窗外是一堵灰白色的墙。
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单,一张单人床,一个空衣柜。
连个书桌都没有。
管家站在门口,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大小姐,这几天家里客人多,客房都占满了。”
“您先委屈一下,明天我再安排人给您添置家具。”
我放下帆布包,环顾了一圈。
“挺好。这叫原生态隔离区。”
我对这个环境非常满意。
空间封闭,干扰项少,非常适合处理数据。
管家愣了一下,没敢多接话,低着头退了出去。
我拉上窗帘,从包里翻出三个微型红外摄像头。
十分钟后,房间的三个死角全部部署完毕。
做研究,最重要的就是防患于未然。
到了晚饭时间。
佣人来敲门,说老爷太太请我下去吃饭。
我拿着本子下了楼。
长长的红木餐桌上,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
霍振东坐在主位,赵兰和霍承宇坐在左边。
霍微微挨着赵兰,低眉顺眼。
右边空着一个位置。
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刚一落座,我就发现了一处非常有意思的细节。
他们四个人面前,摆着的都是一套镶金边的骨瓷餐具。
而我面前,放着一副不锈钢的食堂餐盘,旁边配了一双一次性木筷子。
霍承宇看见我盯着餐盘,冷笑了一声。
“看什么看?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
霍微微立刻站了起来。
她端起一碗汤,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边。
“姐姐,你别介意。”
她声音软糯,带着歉意。
“姐姐刚从乡下回来,我怕姐姐肠胃不好,适应不了家里的餐具。”
“万一有幽门螺旋杆菌什么的,传染给爸妈就不好了。”
她把汤碗放在我不锈钢餐盘旁边。
“这是我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准备的,干净又卫生。”
赵兰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微微就是心细。你这丫头,还不赶紧谢谢你妹妹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那双一次性木筷子。
筷子上甚至还有没处理干净的毛刺。
我没动筷子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。
啪地一声,扔在餐桌中央。
“既然妹妹这么讲究卫生,那咱们就走个科学流程。”
我指了指文件袋。
“这是我昨天刚在京北三甲医院做的一整套全身体检报告。”
“包含血液、生化、传染病四项,以及幽门螺旋杆菌C14呼气试验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霍微微。
“各项指标完美,阴性。”
霍微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我敲了敲桌面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我伸出手。
“把你的体检报告拿出来我看看。毕竟你从小身体不好,指不定有什么隐性传染病。”
“为了爸妈的安全,我建议你也用一次性餐盘。”
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霍承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俞婷!你存心找茬是不是?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微微好心好意替你考虑,你拿张破纸在这显摆什么!”
“不吃就滚回你的屋里去!”
我看着霍承宇狂躁的样子。
“暴力倾向,易怒,典型的低智商护短综合征。”
我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赵兰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振东,你看看她!这饭还怎么吃?”
霍振东冷着脸。
“把那堆废纸收起来!霍家的餐桌上,轮不到你来定规矩。”
霍微微适时地红了眼眶。
她咬着嘴唇,眼泪欲掉不掉。
“爸,妈,别怪姐姐。是我考虑不周,我这就去把我的碗换成一次性的。”
她转身就要去厨房。
那背影,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霍承宇一把拉住她。
“你换什么换!该滚的是她!”
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。
“今天这顿饭,你别吃了!”
说着,他直接伸手,端起我不锈钢餐盘里的菜,连盘带菜全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佣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我静静地看着垃圾桶里的一片狼藉。
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。
我只觉得兴奋。
“很棒的应激反应。”
我站起身,把那份体检报告收回包里。
“样本二号的情绪阈值极低,容易被轻易操控。”
我看着霍承宇,真诚地评价。
“你是个非常完美的实验对照组。”
说完,我没理会他们吃人的目光,转身往楼上走。
走到楼梯口,我停下脚步。
“顺便提醒一句。”
我指了指桌上那盘色泽诱人的醉蟹。
“那盘蟹是死蟹做的,组胺超标。”
“不怕窜稀的话,你们多吃点。”
霍承宇冲着我的背影怒吼。
“你少在这危言耸听!这是空运过来的极品大闸蟹!”
我耸耸肩,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,我打开手机点了份外卖。
两个小时后,楼下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。
霍承宇捂着肚子,惨叫着被急救车拉走了。
我站在窗帘后,用红外摄像头记录下了救护车闪烁的蓝光。
完美的数据采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