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锦衣华服的秀女气势汹汹站在我面前。
她捏着帕子捂住鼻子,一脸嫌弃地打量我。
“好大的胆子,一个管事嬷嬷,当值的时辰躲在这跟太监厮混?”
刘公公脸都白了,刚要开口,她一挥手。
她的丫鬟把我养了三个月的白菜踩得稀烂。
我还没来得及心疼我的菜,她又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“不守规矩的老东西,竟敢和太监私会?”
我嘲讽一笑:
“你又是什么东西,敢在这乱扣帽子?”
秀女气急败坏:
“贱婢!我父亲是兵部尚书,我未来是要做娘娘的人!”
“你敢跟我顶嘴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!”
她作势就要上来扇我巴掌。
刘公公一把接住她伸过来的手。
我嗤笑一声,撒野敢撒到哀家头上。
不想活的到底是谁?
......
“你个老疯婆子,居然敢冲我呲牙?”
柳如烟瞪圆了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,满脸写着不可思议。
她猛地从刘公公手里抽回手腕。
指甲太长,顺道在刘公公的手背上划出五道血痕。
刘公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却硬生生挡在我面前。
“放肆!”
刘公公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吼。
“这位可是......”
“是个不要脸的老娼妇!”
柳如烟旁边的绿衣丫鬟大步跨上前,指着刘公公的鼻子就骂。
“你这没根的阉人,还敢对我们将来的贵妃娘娘大呼小叫?”
丫鬟转头看向地上的菜园子,冷笑出声。
“在这后宫里,连块地砖都是皇上的。”
“你们这两个下贱东西,居然敢在御花园偏僻处圈地种这等粗鄙之物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滚的怒火。
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被踩烂的菜叶子。
那是我亲手沤肥、亲手浇水,守了整整三个月的脆玉白菜。
宋恒凌那小子前几天还吵着要吃我做的醋溜白菜。
现在全成了一地绿色的烂泥。
“谁让你们踩我的菜的?”
我拨开刘公公,走到那丫鬟面前。
丫鬟仰起下巴,一脸轻蔑。
“踩了又怎样?”
“我家小姐能踩你的菜,那是你这老东西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“就算我家小姐今天把你踩死在这里,内务府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我盯着她那张嚣张的脸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我抬起手,反手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耳光。
啪!
一声脆响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。
丫鬟被我扇得原地转了半圈,噗通一声栽进旁边的泥坑里。
半张脸瞬间肿得老高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“你......你敢打我?”
丫鬟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柳如烟也愣住了。
她似乎没想到,在这后宫之中,居然有人敢对她的人动手。
“打的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贱婢。”
我扯出袖子里的灰布帕子,嫌恶地擦了擦手指。
“你家小姐没教过你规矩,哀家今天就替她教教你。”
听到“哀家”两个字,柳如烟先是错愕,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。
“哀家?”
她笑得花枝乱颤,头上繁复的步摇叮当作响。
“你一个穿粗布麻衣、浑身大粪味的老嬷嬷,居然敢自称太后?”
“我看你是想当娘娘想疯了吧!”
她猛地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阴狠毒辣。
“来人!”
柳如烟一声令下。
跟在她身后的四个五大三粗的太监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。
“把这老贱婢给我拿下!”
刘公公吓得浑身哆嗦,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。
“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啊!”
“你们若是伤了她,皇上定会要了你们的脑袋!”
柳如烟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满脸嘲讽。
“皇上要我的脑袋?”
她从腰间解下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这可是皇上前些日子刚刚赏赐给我父亲的西域贡玉。”
“皇上如此看重我兵部尚书府,迟早会立我为后。”
“你们这两个在冷僻处偷情的狗男女,皇上连看都不会看一眼!”
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动手!”
四个太监瞬间冲上前,一把将刘公公推翻在地。
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太监伸手就来抓我的胳膊。
我侧身躲过,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。
太监惨叫一声,单膝跪地。
“反了!居然还敢还手!”
柳如烟气急败坏地尖叫。
“给我往死里打!打烂她那张老脸!”
双拳难敌四手。
我常年在这后院种地,虽说身子骨还算硬朗,但毕竟抵不过四个壮年太监的力气。
没过几招,我就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双臂。
“放开我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柳如烟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现在若是跪下磕头认错,哀家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。”
柳如烟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。
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笑声尖锐刺耳。
“你是太后?”
她突然伸出手,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将我的脸强行扯向她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自己这副穷酸样!”
“当今太后一直在慈宁宫养病,连皇后娘娘都难得见上一面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冒充太后?”
她猛地松开手,嫌弃地拿帕子擦了擦手心。
“小翠,去把内务府的张总管给我叫来。”
“我今天倒要看看,在内务府的刑房里,这老贱婢还能不能嘴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