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这就去!”
小翠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刘公公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,扑通一声跪在柳如烟脚下。
“柳秀女,求您高抬贵手啊!”
刘公公不停地磕头,额头很快就在青砖上磕出了血印子。
“这位主子脾气倔,您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老奴给您磕头了,您要罚就罚老奴吧!”
柳如烟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,生怕刘公公的血弄脏了她的裙摆。
“滚开!你这恶心的老太监。”
她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刘公公的肩膀上。
刘公公本就年迈,被这一脚踹得仰面倒地,半天没喘过气来。
“刘全!”
我挣扎着想要过去扶他,双臂却被两个太监死死钳住,动弹不得。
“你们若是再敢动他一下,我要你们满门抄斩!”
我死死盯着柳如烟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柳如烟不仅没怕,反而笑得更欢了。
“满门抄斩?好大的口气!”
她走到我面前,伸出那戴着长长护甲的手指,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一个在御花园种大白菜的管事嬷嬷,张口闭口就是抄家灭族。”
“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?”
她锋利的护甲在我的下巴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刺痛感传来,我不闪不避,冷冷地回应她的视线。
“你爹兵部尚书柳承宗,平日里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。”
“他若是知道你今天在这大放厥词,估计会立刻吓得拔剑自刎。”
柳如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你这贱妇,死到临头还敢直呼我父亲的名讳!”
她扬起手,对着我的脸就要扇下来。
“住手!”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呼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太监服的胖子带着十几个内务府侍卫,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“哎哟我的柳小主啊,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内务府张总管擦着额头的汗,点头哈腰地凑到柳如烟跟前。
柳如烟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面孔。
“张总管,你可算来了。”
她指着地上被踩烂的白菜,又指了指自己裙摆上的一点泥星子。
“这个老疯婆子不仅在这御花园重地私自种这些秽物,还跟这老太监躲在这私会。”
“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,她居然敢动手打我的丫鬟,甚至还想打我!”
张总管一听,绿豆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他转头看向我,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。
“好大的胆子!”
“你是哪个宫里的嬷嬷?居然敢冲撞尚书府的千金!”
我抬起头,冷冷地扫了张德柱一眼。
这狗奴才,三年前内务府账目亏空,还是我念在他办事还算利索的份上,保了他一条狗命。
如今居然不认识我了?
也是,我平日里只爱在这偏僻的后园种地,从不穿太后的华服,连身边的宫女都不带。
但这并不代表,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到我头上。
“张德柱。”
我直呼他的大名,语气森寒。
“三年前你私扣内库雪花银五万两,是我替你压下来的。”
“怎么,今天打算连你的主子一起办了?”
张德柱浑身一震,见鬼似的盯着我。
那件事极为隐秘,除了太后和皇上,根本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