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身家过亿,但家业传男不传女,我妈打掉四个女胎才生下我,可我还是个女孩。 她给我起名"顾深",对外宣称生了个带把儿的。 六岁,她逼我跟男孩子打架,打输了不许回家吃饭。 我被打的鼻青脸肿,她却冷眼看着我: "你是顾家继承人,哭哭啼啼像什么话?" 十二岁,我胸部开始发育,她让我天天裹胸布。 我说我是女孩,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: “再说一次试试?你要不是男孩,你爸所有的东西都轮不到你!” 十五岁那年,我第一次来例假,为了不被发现,我妈带我去韩国注射雄性激素。 我死活不愿意去,她声泪俱下: "你以为妈愿意这样吗?妈不这么做,咱们娘俩迟早得喝西北风!" 直到上周股东大会要决定继承人,我妈掏出一份变性手术的知情同意书。 "董事会上风言风语,说你其实是女孩。” "听妈的话,只要签了这个,顾家继承人的位置谁也抢不走。" 我接过她手里的文件,直接撕成两半。 二十五年,我替顾深活够了。往后,我只替自己活。
房间的门被推开。
保姆张妈端着托盘走进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一天一夜没吃东西,我的胃已经疼得麻木了。
昨天打进去的激素还在体内肆虐。
我的嗓子干涩发紧,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粗粝。
这是蒋秋想要的效果。
张妈叹了口气:“少爷,您就别跟夫人犟了。她也是被那个私生子逼得没办法。”
我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,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响起。
蒋秋走了进来。
她看了一眼纹丝未动的粥,眉头皱起。
“你想绝食抗议?”
我坐起身,看着她。
“我想离开这里。”
蒋秋嗤笑出声,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离开?你除了顾家少爷的身份,你是个什么东西?你走出去,怎么活?”
她走过来,把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男士西装扔在床上。
“穿上。徐家的人马上就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徐家?”
“对。”蒋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肩,“徐婉刚回国,徐家手里握着顾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只要你跟徐婉订婚,顾耀祖就算有三头六臂,也翻不了天。”
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“你要我跟徐婉订婚?”我声音发抖,“你想让我骗婚?”
“什么叫骗婚?”蒋秋冷冷道,“徐婉看上的是顾家未来的掌门人。你只要娶了她,等以后做个试管婴儿,谁管你能不能硬起来?”
我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腾。
“蒋秋,徐婉是个人!她是个活生生的女孩!”
我抓起那件西装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我连男人都不是,你让我去毁了人家一辈子?”
蒋秋脸色一沉,上前一步,反手又是一个耳光。
“你懂什么!在这个圈子里,婚姻就是交易!徐家要的是利益,我要的是股份!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清高!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你不娶她,顾耀祖就会娶她。到时候我们娘俩就得滚出去要饭!”
我看着她狰狞的脸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妈。”我轻声叫她。
蒋秋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我每次疼得整夜睡不着的时候,我都想,只要你能开心,我忍一忍就算了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可你有没有一刻,把我当成你的女儿看过?”
房间里死一般寂静。
蒋秋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几秒后,她冷笑。
“女儿?我生你的时候大出血,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要不是因为我不能生了,我早就把你掐死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张妈。
“去,把他柜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搜出来。”
张妈低着头,走向我的衣帽间。
很快,她抱出一个纸箱。
里面有我偷偷藏起来的一支口红,一条丝巾,还有一条很普通的白色连衣裙。
都是我用零花钱让保姆偷偷买的,从来没敢穿过。
蒋秋走过去,拿起那条连衣裙。
“这就是你的指望?”
撕啦。
她双手用力,直接将裙子撕成两半。
我猛地冲下床。
“别碰我的东西!”
保镖从门外冲进来,再次将我死死按住。
蒋秋拿着剪刀,当着我的面,把那条裙子剪成碎片。
口红被她踩在脚下,碾成一摊红泥。
“顾深,你给我记住了。”
她把剪刀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生下来就是个男人。这辈子,你只能是个男人。”
她走过来,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现在,穿上你的西装,下楼去接你的未婚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