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派十万精兵翻遍落凤山找我那天, 嫌吵的白骨娘娘给我缝了张人皮塞下了山。 因为我十年前就摔死在崖底了,如今只是娘娘座下一根会跑的骨头棒子。 娘娘叮嘱我,人皮破了她就不来接我了,让我乖乖听话尽完孝就回去。 可当我满心欢喜地回了将军府,才知道爹娘找我回来, 是因为假千金杀了太子的马、烧了丞相的宅子、打了公主的脸。 如今东窗事发,急需一个真千金来顶罪认罚。 哥哥把状纸摔在我面前: "你流落在外十几年,家里替你养了柠儿,如今替她担些罪责,天经地义。" 娘抹着泪劝我: "乖囡,你就当是还咱家的养恩,顶完了罪娘给你攒嫁妆。" 假千金窝在爹怀里笑: "不过是杖责三十、流放三千里而已呀,姐姐忍忍就过去了呀。" 可最后一桩罪,是她当众掌掴了九千岁。 对方指名要肇事者用身体赔罪,做他第十七房妾, 前十六个,没一个活过三天。 爹沉下脸: "这是你为将军府赎罪的机会,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!" 我同意了。 可当夜试嫁衣时,我才突然想起来什么—— 九千岁最爱拿鞭子抽人啊! 人皮要是被抽漏了气,娘娘不来接我可怎么办!
2
公堂之上,我趴在长凳上,衣裳被扒到腰际。
假千金跪在旁边,泪流满面。
"柠儿愿意陪姐姐受罚!姐姐挨一杖,柠儿就磕一个头!"
衙官看得动容:"赵家这位义女,当真孝心可鉴。"
旁听的百姓纷纷抹泪。
哥哥站在人群里,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。
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假千金,满脸心疼。
第一杖落下来。
我没吭声。
不是硬撑,我真的不疼。骨头哪里知道什么叫疼。
第十杖。第十五杖。
旁边的百姓开始议论:"这姑娘好硬气。"
第二十杖的时候,娘从人群里挤出来喊了一声。
"轻点!"
衙官说:"夫人,这是规矩。"
娘没有再喊第二声。
她退回了人群里。
第二十一杖,继续落。
杖毕。
娘急匆匆地过来,掀开我的后背。
没有淤青。没有肿胀。连一丝红印都没有。
白净净的,好像那三十杖打在了空气上。
娘的手悬在我背上,愣了一瞬。
爹从后面走过来,搭了一眼。
"嗯,我提前打了招呼,行刑的人手下留了力。"
他对自己的面子很满意。
我暗暗松了口气。
回到府里,假千金端来热水帕子说要"伺候姐姐擦身"。
她绞干帕子,覆在我背上。手指慢慢沿脊椎往下滑。
滑到腰部。
停了。
她的指尖摸到了一条细细的、凸起的缝合线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没有说话。
收起帕子,笑盈盈地出了门。
第二天,她让丫鬟端来一整桶热水。
"帮姐姐泡泡脚,去去寒气。"
我拒绝了。她硬拉着我的手往桶里按。
热水溅到手背上,人皮的边缘,翘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小角。
我猛地抽回手。
假千金盯着我手背那个翘起来的皮角。
"姐姐......在脱皮呀?"
"山里长大的,粗糙。"
她笑了,伸手想拉我的手:"那柠儿帮姐姐抹点面脂吧。"
我后退一步。
她没追。只是眯起眼,笑得意味深长。
"姐姐好奇怪呀。"
她走后,我手忙脚乱地翻出面脂,把那个翘起的皮角使劲抹平粘住。
还有十五天。
只要在嫁期前逃走,等娘娘来接我就好。
一定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