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州孩子出生的第三天,却凭空消失在保温箱。 月子中心,季母拿着出生证明泣不成声:“江承州,我们季家这三年待你不薄,你却连清和的孩子都守不住!” 江承州一脸惊恐,孩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怎么会消失。 况且这几个月,季清和就没离开过他,家里除了照顾她的保姆就是江承州自己。 电话打了几通,季清和那边都没有接,江承州只好发信息。 结婚这五年,季清和默认电话不通就在忙。 但季清和总会回复他一条语音或者是消息安抚他。 半小时过去,江承州等不及了,向季母承诺后独自赶往季氏集团。 顶楼的办公室外,两排串灯亮着。 里头传来两道极其相似的女声。 江承州透过缝隙看见两个季清和,僵在原地。 站着的那个女人靠着门框,漫不经心的开口:“姐,我到底还要替你装多久,天天顶替你应付姐夫,一点乐子都不能找,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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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姨。”
季母愣了一下,眼睛从江承州身上移开。
她没资格纠正承州什么,毕竟这是自己家造成的孽。
季母点头,脚步又急又乱冲上公司。
微风拂过,江承州站在公司楼下,身体冷得晃了晃。
江承州回了家,从玄关望进去。
那些他珍藏着的过往,疯狂地涌上来。
大学毕业那年,导师给他介绍了个长他七岁的学姐。
江承州家境一般,一无所有,以为只是应付一下就好了。
没想到季清和本人看起来那么年轻,只是站在江承州身边就显得光芒万丈。
后来他们接触多了。
季清和首先提出来的不是结婚,而是托举江承州借着她家世,在金融界站稳脚步。
那时身边人都劝江承州,季清和多年淡漠,只是看他年轻玩玩而已。
江承州却觉得自己会成为那个例外。
在他事业坦荡光明那一年,季清和怀孕了,他决心回家照顾她。
三年婚姻,他们床笫间缠绵悱恻,季清和在他怀里一遍一遍憧憬。
可偏偏,他们爱的最浓烈时间里,狠狠扇了他一耳光。
孩子没了。
季清和眼眸中头一次出现剧烈的异常,像是刻意压制着痛楚。
那一瞬,江承州以为她为没留住的孩子在痛心。
再后来,季清和对他越来越好,甚至没说过的甜言蜜语也能多次哄着他。
江承州闭了闭眼,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。
如果他没亲耳听到。
这辈子到死,他都会觉得是自己身体原因孩子,所以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自己。
甚至是很长一段时间,没有孩子。
可现实不是这样!
是季清和为了阿旭扼S了那些孩子的生命。
她那些失态后的心疼,从来不属于他们的孩子。
她是在心疼,在揪心,在绝望阿旭等下一个机会要多久。
客厅内一片狼藉。
江承州回过神来的时候,手上还握着半截花瓶。
他松开了手,应声落地。
门锁吧嗒一声开了。
季清和走进来,视线扫过屋内没有什么触动。
“怎么了?谁惹我们承州不开心了?”
很刻意。
江承州看出她眼底分明没有动容,表面却无比深情。
他不累吗?
对着一个不爱的人扮演深情妻子。
季清和见江承州沉默,轻笑一声:“没事,承州想砸就砸。”
她侧身向管家示意。
“管家,回头换一套新的,让承州想怎么砸就怎么砸。”
从前的江承州会点到为止,说原谅的话。
他见过太多女人的爱不舍分毫,却要男人十全十美。
而季清和纵容他,夸奖他的脾气,任他偏执。
江承州听着熟悉的话,只感到一盆凉水给他浇得透心凉。
季清和没在意过他。
可江承州不能现在就和她撕破脸,现在的他一无所有。
如果阿旭有什么意外。
季清和会把他抓回来,一个接着一个生,然后逼着他的孩子去一命换一命。
所以,江承州要等,等阿旭好一些,等季清和放松警惕。
就让季母将他送出去。
江承州冷哼:“你来晚了,我不高兴。”
“承州,我去处理一下公司的事。”
季清和察觉到一丝异常,却没在意,转身走向阳台打电话。
门没关,江承州听得很清楚。
“季晚舒来家里陪着他。”
“我不放心阿旭,要去他那边守着。”
江承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一想到季清和那些无比体贴的日子,就觉得恶心。
那不是“季清和”。
是她妹妹季晚舒扮演江承州的妻子。
照顾他,体贴他,和他上 床。
他以为两人亲密无间的话,其实是三个人的。
半小时后。
季晚舒手里提着江承州最喜欢手表品牌。
江承州头一次认真去看,她和季清和长的一模一样,唯独眼神里没有季清和那种淡漠的感觉。
这点微末的细节终究没看破江承州感觉到的幸福。
现在想来,幸福也可以装出来。
季晚舒已经将袋子递给他。
江承州没忍住后退两步。
季晚舒眼底闪过错愕,随即恢复温柔:“选了你喜欢牌子,你看看。”
江承州哑着嗓子:“孩子出生这么久,你做母亲不想去看看吗。”
季清和愣了一下:“孩子不是不见了吗?”
“找到了,在医院的偏房,刚下手术台。”
江承州盯着她,企图看出一点动容。
季清和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背你去,你坐月子身体不能落地。”
江承州下意识说了一句。
说完,他后悔了。
但季晚舒伏在他宽厚的背上,温软的身子贴着他。
江承州一阵恶心,脖子尽量不去碰到季晚舒的身体。
“怎么了承州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季晚舒顿住,语气满是慌张。
他能说什么?
说她们姐妹俩骗他骗得好狠?
还是说孩子不见了,她这个当妈的没有一点担心?
没必要,他不想再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