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天生钝感的老好人,别人说反话我听不出来,拐着弯骂我我能听成夸奖 我已经莫名其妙死了六次,每次我都以为是我自己太倒霉。 这已经是我第七次重生。 或许是死的次数太多,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。 一睁眼,我就发现我的手机备忘录里多出几行字。 【你的闺蜜赵萌会在今晚八点来你家,以想你为由留宿,你睡着后她会打开燃气离开。】 【你的竹马会趁你被送进医院后神志不清时,让你签下房屋赠予合同。】 【最终他们会结婚住进你的房子,你的所有资产都被他们套走,因交不起医疗费器官衰竭死去。】 我皱着眉看完,心想这简直是危言耸听,他们对我这么好,怎么可能会害死我。 本以为这次终于能躺平好好活下去。 结果晚上八点,门铃响了,赵萌的声音从门口里传出来。 “叶子~我来看你啦,想不想我,快开门呀。” 我看向门口,正要欢喜的冲过去开门,却突然想到那句留言。 【你会被他们联手送进医院,最终一无所有死去。】 我的身体忽然僵在原地。
2
凌晨我被一声响动惊醒。
沙发弹簧咯吱一声,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很轻,往客厅方向移。
我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砖,想睁眼睁不开。
“她吃了药睡过去了。”
赵萌的声音从客厅传来,压得极低,“嗯......两片......你放心吧。”
她跟谁打电话?
“你那边准备好了就行,对,燃气的阀门我一会儿弄松。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,“你记得来‘救’她就行。”
救?
我的手指攥了一下被角,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药劲上来了,整条胳膊都是麻的。
“陈默你动作快点,别拖了。”
赵萌压低嗓子又补了一句。
陈默。
我的竹马。
那个我妈走了之后帮我办所有后事的人。
我彻底醒了,但睁不开眼。
赵萌的脚步声从客厅折回来,经过我卧室门口,停了一下。
我不知道她停在那里看什么,但我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我拼命控制呼吸,假装还在睡。
那道目光停了很久,然后脚步声走开了,往厨房方向去了。
厨房那边传来橡胶手套摩擦金属阀门的声响。
是被拧动的声音,很慢。
我把所有的力气压进右手,拼命往床头柜方向够。
指尖碰到水杯边缘,我猛地一推。
水杯翻了,冰凉的液体泼在棉被上,湿了一大片。
我抓住湿被子就往脸上拉,布料浸透水,死死贴住口鼻。
厨房里的声音停了一下,赵萌在那边喊了一句:“叶子?”
我咬着牙没应,脚步声折回来了。
“叶子?”
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,赵萌的拖鞋停在门框边。
我的脸埋在湿被子下面,一动不动。
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松了气:“睡这么死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门缝底下渗进来一股味道,臭鸡蛋味。
我妈以前跟我说过——那是煤气味。
我的意识在往下坠。
手指还攥着湿被角,但指尖已经没知觉了。
晕过去之前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:真的。
手机备忘录里写的每一个字,全部都是真的。
你们想害我,那我就奉陪到底。
我把打湿的被子死死捂在脸上。
门缝里那味道越来越浓。
直到一声“砰”的关门声响起,世界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