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乌鸦嘴,只要开了口,坏事必定成真。 七岁那年,拐子想把我卖给伢子,我说你会死于非命,他便当场掉进冰窟窿冻死。 十岁那年,贪官强收赋税,我说你祖宗不得安宁,他家祖坟直接冒了九天九夜的黑烟。 后来长宁侯府的人找上门,我才知道自己是流落民间的真千金。 爹娘没有嫌弃我粗鄙,假千金姐姐更是亲手为我绣了满院子的衣裳。 可我的乌鸦嘴却惹了祸,我随口一句便让纵马伤人的镇国公摔断了腿。 爹娘为了护我,散尽家财,买通关系将我送进皇家的清虚观避祸。 临行前,爹娘红着眼眶说等风头过了就接我回家。 可我一直在道观里等了七年,也没等到侯府的马车。 直到今日,娘亲浑身是血地爬上山门,死死抓住我的手。 “吉祥,你爹被下了大狱,你姐姐......被镇国公府的世子抢去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......” “我们惹不起国公府,你跑得越远越好,别管我们!” 我看着娘亲惨白的脸,我一言不发的踏出了观门。 修道七年,我未曾吐露半个字。 但今日我若开口,定要让镇国公府,满门死绝。
2
萧景明连滚带爬的跨过门槛。
他指着我,色厉内荏。
“沈吉祥,你别嚣张!”
“这里是镇国公府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“来人!关门!放狗!”
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合拢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这扇门,今日若关上。”
“国公府必遭火焚。”
大门刚刚合拢一条缝。
门楼上的两个大红灯笼突然掉落。
灯油泼洒,火苗瞬间窜起,点燃了门上的红绸。
火势蔓延的极快,几个关门的家丁被火舌燎到,惨叫着退开。
大门彻底敞开。
我迈步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,几条半人高的恶犬狂吠着扑向我。
我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畜生也敢逞凶。”
“当场暴毙。”
几条恶犬在半空中猛的僵住。
随后重重摔在地上,七窍流血,再无声息。
萧景明吓的跌坐在地。
他身旁的苏清妩还在痛苦哀嚎。
整个前院,乱成一团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“我姐姐在哪?”
我走到萧景明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萧景明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不肯开口。
“你......你敢动我?”
“我爹是镇国公!我姑姑是当朝皇后!”
“你若是敢伤我一根汗毛,长宁侯府满门抄斩!”
我蹲下身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,我还会怕这个?”
“你欺辱嫡妻,宠妾灭妻。”
“当受万蚁噬心之痛。”
萧景明先是一愣。
随后脸色瞬间变的惨白。
他猛的撕扯自己的衣服,双手在胸口疯狂抓挠。
“痒......好痒!”
“痛死我了!有虫子在咬我的心!”
他在地上来回打滚,胸口被他自己抓的鲜血淋漓。
那种痛入骨髓的折磨,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。
就在这时。
后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何人敢在我镇国公府放肆!”
一声怒喝炸响。
镇国公萧鼎,带着数十名府兵和几个身穿劲装的高手,大步走来。
他看到地上的萧景明和苏清妩,脸色铁青。
“景明!”
萧鼎快步上前,想要扶起儿子。
萧景明却一把推开他,继续在地上打滚。
“爹......救我......S了她!”
萧鼎猛的转头,死死盯着我。
“沈吉祥?你居然还敢出来?”
“来人,把这个妖女拿下,就地正法!”
十几个府兵拔出长刀,将我团团围住。
那几个劲装高手也拔出兵刃,蓄势待发。
我冷冷的看着萧鼎。
“你纵子行凶,谋害忠良。”
“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。”
我刚要继续开口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喊S声。
“谁敢动我女儿!”
这声音,熟悉的让我眼眶发酸。
我猛的回头,爹爹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,浑身是血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卷刃的大刀。
身后,跟着几十个同样浑身是伤的长宁侯府旧部。
他们个个眼底通红,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。
“爹......”
我声音有些发颤。
爹爹冲到我身前,一把将我护在身后。
他看着我,眼泪混着血水流下。
“吉祥,爹来晚了。”
“爹拼了这条老命,越狱出来,就是为了带你走。”
“今天,咱们父女俩,就算死,也要咬下他镇国公府一块肉!”
萧鼎看着我爹,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。
“沈长宁,你居然敢越狱?”
“原本还想留你多活几天,既然你上赶着找死,那本公就成全你!”
“长宁侯府意图谋反,全给我S了,一个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