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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天生乌鸦嘴,只要开了口,坏事必定成真。
七岁那年,拐子想把我卖给伢子,我说你会死于非命,他便当场掉进冰窟窿冻死。
十岁那年,贪官强收赋税,我说你祖宗不得安宁,他家祖坟直接冒了九天九夜的黑烟。
后来长宁侯府的人找上门,我才知道自己是流落民间的真千金。
爹娘没有嫌弃我粗鄙,假千金姐姐更是亲手为我绣了满院子的衣裳。
可我的乌鸦嘴却惹了祸,我随口一句便让纵马伤人的镇国公摔断了腿。
爹娘为了护我,散尽家财,买通关系将我送进皇家的清虚观避祸。
临行前,爹娘红着眼眶说等风头过了就接我回家。
可我一直在道观里等了七年,也没等到侯府的马车。
直到今日,娘亲浑身是血地爬上山门,死死抓住我的手。
“吉祥,你爹被下了大狱,你姐姐......被镇国公府的世子抢去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......”
“我们惹不起国公府,你跑得越远越好,别管我们!”
我看着娘亲惨白的脸,我一言不发的踏出了观门。
修道七年,我未曾吐露半个字。
但今日我若开口,定要让镇国公府,满门死绝。
......
娘亲话语刚刚落下,便彻底昏死过去,我抱起娘亲,将她安置在三清神像前。
踏出观门时,我的眼里一片冰冷。
镇国公府,好大的威风。
不到半个时辰,我已经站在了京城繁华的街道上。
镇国公府门前,张灯结彩,红绸挂满了石狮子。
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“听说了吗?世子爷今日纳妾,纳的可是醉春楼的花魁苏清妩!”
“那长宁侯府的真千金呢?”
“嘘,别提了,听说被打断了手脚,关在狗笼里呢!”
我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的火烧的越来越旺。
姐姐当年为了保我,自愿嫁入国公府,如今却落的这般下场。
我拨开人群,径直走向大门。
国公府的家丁拦住了我。
“哪里来的野道姑?要饭去别处!”
我抬眼,没有说话。
门内传来一阵娇笑。
“世子爷,您看这长宁侯府的牌匾,踩着可真舒服。”
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,依偎在一个锦衣男子的怀里。
那男子,正是镇国公世子,萧景明。
而他们脚下踩着的,赫然是我长宁侯府的牌匾!
萧景明大笑。
“一个破落户的牌匾,也配让妩儿踩?仔细硌了你的脚。”
苏清妩娇嗔一声,目光扫向门外。
正好看见了我。
她先是一愣,随即掩嘴轻笑。
“哟,这不是长宁侯府那个扫把星吗?”
“听说你在山上当了七年哑巴,怎么,今天是来喝本夫人的喜酒的?”
萧景明也看了过来,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沈吉祥?你居然还敢下山?”
“来人,把这贱人给我抓起来,跟她那个废物姐姐关在一起!”
十几个家丁拿着棍棒冲了上来。
我缓缓张开嘴。
声音沙哑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你这张嘴,太臭。”
“当生口疮,烂舌穿腮。”
话音刚落,苏清妩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猛的捂住嘴巴。
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。
紧接着,是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!!我的嘴!”
萧景明大惊失色,连忙去拉她。
苏清妩的手一松。
周围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的嘴唇瞬间溃烂,舌头肿胀,甚至连两腮都穿了孔。
恶臭弥漫开来。
萧景明吓的连连后退,一把将她推开。
苏清妩倒在地上,痛苦的翻滚。
“妖术!这是妖术!”
萧景明指着我,声音发颤。
“给我打死她!死活不论!”
家丁们举起棍棒,朝我砸来。
我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“助纣为虐者。”
“必遭反噬,筋断骨折。”
砰!
冲在最前面的家丁,棍棒还没碰到我,突然断裂。
断掉的木棍反弹回去,直接砸断了他的手臂。
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。
十几个家丁,瞬间倒下一片。
哀嚎声响彻国公府门前。
萧景明彻底慌了。
他不断后退,想要躲进府内。
我上前一步。
“我姐姐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