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胞胎妹妹被霸凌跳河那年,爸妈带我去了整形医院。 把我整成中性长相。 他们剪掉我的长发,让我穿上男生校服。 从那以后,我成了妹妹的保护伞。 大学毕业,妹妹在一家公司当前台。 爸妈让我放弃梦想,进同一家公司继续保护她。 公司里所有人都喜欢妹妹,知道她曾被霸凌后更甚。 她永远柔弱、善良、让人心疼。 而我永远冷静、强势、无坚不摧。 我是每天六点起来给她排队买早餐的跟班。 是替她搬重物、替她挡酒、替她赶走油腻主管的舔狗。 同事在茶水间笑我: "舔狗舔成这样,真给咱男人丢人。" 丢人吗?可能吧。 可妹妹被霸凌的时候,我没护住她。 从桥上一跃而下的时候,我也没拉住她。 这是我欠她的。 我以为我永远会甘之如饴。 直到新总裁上任。 他是曾许诺留学回来就娶我的前男友。 我抬头看那张熟悉的脸,多年不见,内心仍止不住悸动。 可下一秒,他的目光越过我,落在妹妹脸上。 "好久不见。"
他坐在卡座里,翘着腿,看见我进来就笑了。
"来来来,坐。"
我坐下。
他推过来一杯美式,"不知道你喝什么,先点了个不容易出错的。"
"谢了。"
他打量我两秒,"你叫什么来着?我在公司花名册上没找到你资料。"
"陆蘅星。"
苏景铄的表情顿了一瞬。
很短,但我捕捉到了。
他很快恢复正常,笑着端起咖啡,"哟,你跟陆莫愁以前名字一样?亲戚?"
"不算。"
"那......"
他把杯子放下,往前探了探身,"兄弟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"
"你对陆莫愁那个劲头,公司里都看在眼里。"
"我理解。她确实好看,人也温柔。但是呢——"
他拍了拍我的肩。
"你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?天天排队买早餐,搬东西跑腿,我看着都心疼你。"
我端起美式喝了一口。
很苦。
"所以呢?"
苏景铄摊手,"没什么,就是好意提醒。有些人你追不到的,越追越廉价。"
"你觉得我廉价。"
"不不不,"他连忙摆手,"我没那个意思。就是......兄弟,你想想,她要是对你有意思,这么久了早就给回应了吧?"
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,"我看你条件也不差,换个方向,找个喜欢你的,不比这强?"
"你帮谁说话?"我直接问。
苏景铄一愣,随即笑了,"聪明人。"
他也不装了,"行,直说了。傅总对陆莫愁有意思。他不是那种会玩阴招的人,让我来也就是......"
"花钱?"
"呃......这个看你。我个人觉得没必要走到那一步。"他摸了摸鼻子,"你要是愿意退出,傅总可以给你安排个更好的岗位。升职加薪什么的,都好商量。"
我把杯子放下,站起来。
"替我谢谢傅总。"
苏景铄以为我答应了,眼睛一亮。
"但我不退出。"
他表情僵了一秒。
"兄弟......"
"苏总监,"我看着他,"她不需要别人来替她做选择。我也不需要。"
走出咖啡厅的时候,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。
我攥着手机,指尖发白。
回到工位,妹妹探过头来。
"蘅星,刚才你去哪了?王主管又找我问方案的事,我不知道怎么回......"
"我去处理了。"
"可是下次你能不能......"
"莫愁,"我压低声音,"苏景铄找我了。"
她的脸瞬间白了。
"他......他说什么了?"
"让我离你远点。"
妹妹张了张嘴,"蘅星,我可以去跟傅闻声说......"
"说什么?"我反问,"说我是你姐姐?"
她闭上了嘴。
我转回屏幕,"我会处理。"
那天晚上十点多,我妈打来电话。
"蘅星,莫愁跟我说了。那个傅闻声......真的是你初中那个学长?"
"嗯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。
"蘅星,妈知道你......"
她顿了顿。
"妈知道你可能会难受。但莫愁现在刚稳定下来,你别......你别让她为难。"
"我不会。"
"那就好。"
又是沉默。
然后我妈用那种温和的、带着叹息的语气说。
"蘅星,妈心疼你。可是你想想,莫愁当年从桥上跳下去的时候......"
"妈,"我打断她,"我知道。"
"那就好,那就好。"
她说了两遍。
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。
想起十四岁那年,妹妹被从河里捞起来。
浑身湿透,嘴唇发紫。
我扑过去抱她,哭得浑身发抖。
后来我妈跪在医院走廊里,抱着我说:
"蘅星,你能不能救救妹妹?你能不能替妈妈保护她?"
我说好。
我永远都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