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登记前三天,未婚夫让资助了十年的女学生住进我们婚房。 “她没有亲人在这边,能帮就帮一把。” 我说没问题,帮她布置了房间。 她二十三岁,皮肤白得透光,喊周哥的时候声音发嗲。 她管我叫姐姐,每天给我们煲汤。 我以为她知恩图报。 直到领证前一晚,她哭着抱住我未婚夫: “周哥,我没考上研究生,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 “我明天就搬走,绝不影响你和姐姐领证,也绝不让别人说你们闲话。” 他温柔地拍她后背,让我先回房间。 当晚他提出推迟领证: “她心理状态很差,搬出去不安全。” “她是个好苗子,要是想不开就可惜了。” “等她稳定下来能一个人住了,我们再去登记。” 我问多久,他说,可能一年。 我笑着说好,他松了一口气。 他不知道,他那位女学生的大学导师,追了我整整两年。 昨晚导师发来消息,说那位女学生根本没有报名考研。 我存好截图,拉黑了未婚夫的微信。 民政局的号,我已经约好了。 只是对象那一栏,要换个名字填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摘下墨镜。
“走,上楼吃螃蟹去!顺便让我看看你们这婚房布置得怎么样了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没有动。
“房子里有人。”
慕容驰愣了一下。
“周维昭今天没去公司?”
“不是他。”我看着挡风玻璃外的承重柱,“是他资助了十年的那个女学生,柳妍希。”
慕容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什么意思?你们马上就要领证了,他弄个女学生住进婚房?”
“她没考上研,心情不好,周维昭说她是个好苗子,想不开就可惜了。”
我把昨晚周维昭推迟领证的理由重复了一遍。
慕容驰气得当场砸了一下中控台。
“放他妈的屁!”
“我看她不是想不开,是想借机上位吧!”
慕容驰拉开车门就往电梯间走。
“我倒要看看,是个什么货色敢鸠占鹊巢!”
我没有拦她,跟着她一起上了楼。
推开门的时候,柳妍希正坐在沙发上。
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堆名牌包装袋,周维昭正拿着一条钻石项链在她脖子上比划。
“周哥,这个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“拿着吧,就当是给你的入学礼物,虽然没考上,但心意到了。”
听到开门声,两人同时转过头。
慕容驰踩着高跟鞋走进去,目光扫过茶几上的包装袋,最后落在那条项链上。
“哟,这是唱的哪一出啊?”
“周总放着未婚妻不管,在这儿给小妹妹戴项链呢?”
周维昭的脸色变了变,收回手。
“慕容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看看我闺蜜的婚房,没想到看了一出好戏。”
慕容驰冷笑一声,径直走到柳妍希面前。
“你就是那个资助生?”
柳妍希吓得缩到周维昭身后,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
“周哥,这位姐姐是谁啊?她好凶。”
“我是你祖宗!”慕容驰毫不客气地指着她的鼻子,“住在别人的婚房里,用着别人的副卡,还管别人叫哥,你要不要脸?”
柳妍希眼眶一红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“我没有......我只是暂住几天。”
“我明天就搬走,绝不打扰你们。”
周维昭心疼地护住她,转头对慕容驰怒目而视。
“慕容驰,你说话放干净点!”
“妍希是个孤儿,本来就敏感,你跑来这里耍什么威风?”
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满是失望。
“书昀,你就任由你朋友这么欺负她?”
“我以为你只是闹脾气,没想到你竟然叫人上门来羞辱她。”
我站在玄关处,看着他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。
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彻底平息了。
“维昭,慕容只是脾气直,你别介意。”
我走过去,拉住慕容驰的手臂。
“妍希妹妹,我代我朋友向你道歉。”
柳妍希躲在周维昭身后,抽泣着摇了摇头。
“没关系的姐姐,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。”
“我这就去收拾行李。”
她作势要往客房走,周维昭一把拉住她。
“你哪也不许去!”
他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书昀,你必须让慕容驰向妍希道歉。”
“否则,我们的婚礼就无限期推迟。”
慕容驰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周维昭的鼻子。
“周维昭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你为了这个小绿茶威胁昀昀?”
我紧紧攥住慕容驰的手,对她摇了摇头。
然后,我转头看向周维昭,嘴角扯出一个顺从的笑容。
我捏了捏慕容驰的手心,暗示她不要说话。
“维昭,慕容刚下飞机,情绪不太好。”
“看在我的面子上,这件事就算了吧。下午你不是还要陪我去试婚纱吗?”
周维昭见我服软,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。
他拍了拍柳妍希的肩膀。
“行了,看在书昀的面子上,我不跟她计较。”
“下午我陪你去试婚纱,你想要哪套我们就定哪套。”
他以为自己给了我天大的恩赐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,下午三点,我在唯爱婚纱店等你。”
我并不是真的想去试婚纱,而是想给这些年我的付出画上完整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