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游遭遇海难,医生妻子却用爷爷仅剩的心脏病药给竹马缓解心悸。 爷爷疼到脸色发紫,我含泪不肯撒手药瓶,阮佳雪一脚将我踢开: “景琦从小心脏就弱,赶上严重晕船引发了急性心悸,胸口疼得快喘不上气了。其他药品都掉进海里了,只有这药可以缓解,同是男人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?” “你爷爷一直都是我照顾的,他什么情况我最了解,暂时不用吃药。” 看着爷爷快要丧失意识,我急得连滚带爬伸手去抢,双眼猩红。 她却云淡风轻地劝我: “明天救援队就能赶来,等靠岸以后,我会亲自给爷爷做心脏支架手术,别在这时候吃干醋了。” 我心如死灰,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冷静。 她不知道的是,爷爷等不到靠岸,我也不打算跟她上岸了。
我推脱说她医院的工作太忙,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。
可她无比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,满眼诚恳:
“爷爷的心脏一直不好,趁着他还能走动,我要带他把天上地下的所有奇观都看个遍,前些天他还说要看看海上极光什么样呢。”
当我满心欢喜地等到生日这一天,却换来爷爷的过世。
我的生日,变成了爷爷的祭日。
顷刻间,我颓然跪在地上,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甲板上,阮佳雪替沈景琦披上外套,陪他在看海上隐隐闪现的极光。
可我的爷爷再也没机会看到了。
沈景琦想去船舷边帮忙打捞点漂浮物资,突然被不知名的海鱼咬了一口,小臂上鲜血直流。
男人倒吸一口凉气,却故作坚强地把手背到身后:
“嘶......佳雪,没事,只是流了点血,你别管我了,先去照顾时安哥和爷爷吧。”
阮佳雪心疼地啧了一声,一把拉过他的手,想要替他包扎又奈何没有纱布。
手足无措之间,她转过身,将目光落到我的衣服上。
“时安,你的上衣是纯棉的,脱下来给景琦包扎。”
我猛地抬头,眼神中溢出不可置信。
前些日子,爷爷自己攒钱给我跟阮佳雪一人买了一件,是款式类似的情侣款。
得知能够跟她和爷爷出游,我特意穿上这件意义非凡的衣服。
此时此刻,她竟然叫我脱下来......
“阮佳雪,你一定要这么对我?你知道我很看重这件衣服的!”
见我迟迟没有动作,阮佳雪的脸上浮现出不耐烦:
“听话,我没时间陪你闹了。”
“爷爷不是给我也买了一件?等回去你穿那一件好了,我让给你。”
想来可笑。
当时我欢欢喜喜穿上这件衣服,想要跟她穿成情侣款出游。
但只因为沈景琦说了一句“这颜色衬得人没精神”,她二话不说就脱了下来。
原来,在意和不在意如此明显......
沈景琦又隐忍地闷哼了一声,打破了僵持的局面。
见状,阮佳雪再也不顾我的感受,直接从我的衣服下摆扯下一大块,赶紧给他包扎。
刺骨的寒风钻进衣服的破洞,从里到外冷到麻木。
看到沈景琦的伤口止住了血,阮佳雪才想起爷爷来。
“爷爷之前就想看极光的,现在夜空正是好看的时候,他人呢?”
我紧紧握着拳头,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,没想到下一秒,沈景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丢掉了手里的水瓶。
“咳咳!我的胃里怎么这么难受!”
“时安哥,你怎么能把我的淡水换成海水呢?还在因为我吃你爷爷的药生气吗?”
“我错了,哥,你别针对我了行不行!”
我震惊地愣在原地,想解释的话突然被阮佳雪厉声打断:
“林时安,现在我们的淡水资源很稀缺,你竟然还要换掉!他喝进去这么多海水,一会儿会脱水的!”
“还不快给他道歉?”
困在船上整整一天一夜,我已经渴得嘴唇干裂,怎么可能舍得换掉他的水?
我甚至才发现,阮佳雪偷偷给他提炼了一整瓶淡水。
看到被沈景琦扔在地上的水,我下意识舔了下嘴唇,有些自嘲:
“我不知道你给他提炼出了淡水,我太渴了,没力气道歉。”
闻言,刚才还在怒吼的阮佳雪不禁语塞,眼底闪过一丝心虚。
此时,天上的极光消失不见,犹如我的心境般漆黑一片。
阮佳雪难得地软了语气:
“等给爷爷做完新一轮的支架手术,我带你跟爷爷再来一次好了,如果你不愿意......下次可以不带景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