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二十年,我跟魏钦重逢在养子的婚礼上。 他变得比从前有风度。 没再把身旁的座位留给黄思彤,而是给了身为前妻的我。 而我也没再像从前较真,默默走向侧位。 无视魏钦眼里的诧异,我接过新人递来的茶。 菊花,大红袍,我和黄思彤依旧被区别对待。 “你别介意,我不知道你能来,就没准备那么多大红袍。” “没关系。” 我看着养子。 二十年前他选黄思彤当妈的时候,比这扎心多了。 “百年好合。” 我把红包递给一旁无措的儿媳,她拿不准,我跟黄思彤她到底该叫谁妈。 我也不想她为难。 当初我跟魏钦结婚,他把当伴娘的黄思彤接上婚车。 直到家门口,才打来电话。 “对不起吴茵,我实在是太激动了,把你给忘了,我这就派人再去接你。” 可等我赶到现场,黄思彤早已顶替我走完婚礼流程。 魏钦皱着眉劝我。 “不过一场仪式,反正领证的人是你。” 我看着他挨着黄思彤站进镜头。 按下全家福的快捷键。 我对着魏钦笑。 “别难为自己,也别委屈别人,我们离婚吧。” 如今我放下了,魏钦却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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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子义气冲冲从宴会厅冲出来,一双眼睛盛满不耐与敌视,直直盯着我。
“吴茵,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,你就非要揪着陈年旧事,为难我妈吗?”
“我妈处处顾着你的感受,你反倒步步紧逼,你要再这样下去,我就以我执业律师的身份,起诉你寻衅滋事!”
原本还抱有一丝母子情分的幻想,此刻碎的彻底。
他忘了,他能进律所,有今天的成就还多亏我这层关系。
“我没有难为她,也没非要揪着过去不放,是他们先来招惹我的。”
而且我今天来,纯是为了完成当初领养魏子义时,许下的承诺。
我答应过他,不管以后发生什么,我一定会看着他娶妻生子。
“子义,别这样,吴茵好歹养了你,你这样会伤她心的。”
黄思彤装模作样的劝,反倒让魏子义愈发强硬。
他甩开黄思彤的手,指着我吼。
“她不是我妈!也没资格做我妈,我妈妈只有黄思彤一个!”
二十几岁了,说话还是这么莽撞。
换作从前,我一定打他个巴掌,为自己曾经的付出感到不值。
可如今,我只是释然一笑。
“我也没有这样的儿子,我吴茵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,叫魏魏。”
当初,我作为奔赴一线的战地记者,深入灾区做现场报道。
就是在那片断壁残垣里,我遇见了年仅四岁的魏子义。
他浑身是血,衣服破烂,胳膊和腿全是数不清的伤。
我立刻放下工作,抱着他冲进临时医院。
全程守着他处理伤口、输液。
喂他吃饭、哄他入睡。
在人人自顾不暇的灾难现场,我把仅有的干粮和水,全都留给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孩子。
后来,灾区报道结束,我准备返程。
他站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冲过来,抱住我。
“妈妈,你别走!”
就是那声稚嫩的“妈妈”,击溃了我所有理智。
我毫不犹豫把他带回家。
当时的魏钦还斥责我。
“大环境动荡,我们还这么年轻,而且你一个未婚姑娘凭空带回一个孩子,知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指指点点!”
“你不仅毁了自己的名声,更是拖累了我们的未来。”
所有人都反对,都阻拦。
可我还是顶着流言蜚语,把魏子义留在了身边。
跑遍各个部门,给他办户口、落学籍,手把手教他读书写字。
把当初那个从废墟里险些丧命的男孩,培养成了参天大树。
可直到黄思彤出现,这一切都变了。
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,除了来这,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。
转身上了计程车。
“去“花园里”。”
五年前,我的女儿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出了意外。
尸体被发现时,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被扯的粉碎的衣服遮盖。
到死眼睛都没能合上。
我疯了一样给魏钦打电话,想让他动用手里的人脉资源追查凶手。
给女儿讨回公道。
可魏钦却冷着脸,斥责我。
“为了报复我和思彤,你不惜拿女儿的性命做筹码,吴茵,我真是看错你了。”
我哭得浑身发抖,拼命摇头辩解。
“魏钦,我没有撒谎,警方已经立案了,我们的女儿真的被害了,她现在就躺在停尸房里,我求求你......”
我声嘶力竭,魏钦的脸色有稍稍动容。
正准备开口,一旁的黄思彤就抢过电话。
露出失望又痛心的模样。
“吴茵,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,就因为我顶替你参加了那场婚礼,你就拿孩子的性命做筹码。”
“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你就不能放下吗?”
“何况,我今天还给魏魏打过电话,她好端端的待在学校里,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被人害了?!”
“你别再编故事了!”
说完,魏钦踏出去的脚瞬间缩回来。
对着电话怒骂我。
“魏魏能有你这样的妈是她这辈子的耻辱,以后你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!”
后来,案件因为线索残缺,有些证据被人为销毁。
害死我女儿的凶手,至今还逍遥法外。
而当初唯一肯帮助我,保留最关键线索的人,就住在花园里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沈叙白微笑着站在房门口。
他是我大学的学长,也是这世上,唯一还愿意帮我追查女儿冤案的人。
“怎么会?黑暗永远压不住光明,找不到凶手,我一天都不会退缩。”
沈叙白竖起大拇指,随手递给我一个密封袋。
“你的坚持没有白费,案子有眉目了。”
“当年害死你女儿的凶手,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