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伏羲神骨,三枚铜钱起六爻,可算尽天下生死兴衰。 当年女帝嫁给我,才得以定鼎天下。 此后四十年,我这太上皇就是定国柱石,举国上下无不敬服。 新皇登基后,我本已在皇宫深处颐养天年,太医院却忽然传来天大的喜事。 大楚皇室连生了八个皇子,今日终于盼来了一位小公主。 皇帝带着八个皇子连夜在宫外磕头,求我亲自出宫给金枝玉叶赐福保平安。 我坐着龙辇到了坤宁宫时,里头正传出婴儿清脆的哭声。 我含笑抛出手中三枚大赤铜钱,本想为小孙女算一卦锦绣前程。 可卦象一出,主凶,异血入局! 我脸色一沉,这哇哇哭的女婴,根本不是咱皇室血脉! 再次起卦飞速推算,发现被换走的真公主,竟然还在皇宫这道高墙里头。 我慢慢收起铜钱,危险地眯起了双眼,大声冷笑: “传孤旨意,马上封锁后宫,敢乱动的人,杀无赦!”
2
禁军统领领命去了,我没有半点停顿,转身坐上早就备好的龙辇。
“走,去太液池。”
萧云峥毫不犹豫地跟上,亲自护卫在龙辇右侧。
太子萧鹤川则紧握长剑,守在左侧。
连刚刚生完孩子的皇后沈初棠,也命人抬着软轿,死死咬牙跟在后面。
卫长宁自然也没有落下,她坐在步辇上,咳嗽声一路没停。
龙辇走的速度极快,但我心里越来越着急。
六爻卦中,真凤之气已经微弱到了极致。
我宽大袖袍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。
卫长宁的步辇渐渐靠近,她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老祖宗,夜风太冷,您年纪大了,千万别伤了龙体。”
“再说,六爻之术虽然神奇,但天机难测,偶尔出现偏差也是有的。”
“要是大动干戈却什么都没找到,岂不是让前朝老臣看了笑话?”
这话一出,萧云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卫贵妃,你一次次怀疑父皇,到底安的什么心!”
皇后沈初棠也从软轿中探出头,声音虚弱却透着狠劲。
“父皇算无遗漏,我的骨肉要是有个好歹,我绝不独活!”
卫长宁吓得脸色发白,连连认错。
我根本懒得理她,注意力全在手里的铜钱上。
越靠近太液池,卦象受到的干扰就越严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阻力,想要蒙住我的感应。
“停。”
龙辇在太液池边停下,前面是一大片假山。
禁军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,火把把黑夜照得极亮。
“搜!”
禁军统领一声令下,士兵们毫不犹豫地冲进假山。
就在这时,几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想要拦住。
“站住!这里是贵妃娘娘放生祈福的禁地,谁敢乱闯!”
带头的太监尖着嗓子大喊,手里还拿着卫长宁的令牌。
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杖毙。”
禁军毫不犹豫地把那几个太监拖下去,乱棍砸下的闷响瞬间响起。
卫长宁的脸色终于变了,她死死抓着步辇的扶手。
假山里的搜查并不顺利,士兵们转了一圈,什么都没发现。
我走下龙辇,亲自走进这片地方,闭上眼感受着周围气场的流动。
不对劲,这里的方位被人故意弄乱了。
有人在这里布下了极其高明的迷阵,想要盖住真凤的气息。
我冷笑一声,这点小把戏,也敢在孤面前班门弄斧。
我掌心猛沉,三枚铜钱瞬间发出铮铮清鸣,金光乍破,直接绞碎了无形的阻碍。
阵法破碎的瞬间,我猛的指向假山深处的一口枯井。
“就在那口枯井旁的草丛里。”
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掌事大宫女冷月。
“去,把老夫的小孙女抱出来。”
冷月领命,快步走到枯井旁,小心翼翼地拨开半人高的杂草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
可是,当杂草被彻底拨开的那一刻,冷月却猛地瘫坐在地。
她满脸惊恐地回过头,声音发着抖。
“老祖宗......里面,里面什么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