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姐,爸要跟咱家保姆领证了。"
我以为他开玩笑,结果他把户籍信息截图甩过来。
预约登记日期就在下周。
我妈走了才三年,灵位上的香灰还没凉透。
我连行李都没拿,直接改签最早的航班回家。
弟弟说他劝了三个月,被爸从族谱上划掉了名字。
"姐,你是爸最听的人,你再不回来,咱妈的嫁妆都要变成聘礼了。"
我刚推开家门,玄关里冲出个烫着卷毛的中年女人。
手里攥着我妈留下的那串翡翠手镯,劈头就骂:
"哪来的狐狸精!老陈还没跟我办酒你就上门了?"
"不要脸的东西,趁我不在勾搭人家男人是吧!"
她抄起门口的拖鞋照我脑袋就招呼。
我被糊了一脸,愣在原地。
她不知道,我才是韩氏家族信托的唯一监护人。
我爸能不能在这个家继续住,都得看我心情。
......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用这种眼神瞪我?!”
贺雪梅见我愣在原地没反抗,气焰更加嚣张。
她双手叉腰,横在玄关正中央,像一只刚下了蛋的老母鸡。
那只糊过我脸的脏拖鞋被她啪地一声扔在地上。
“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!”
“我贺雪梅马上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!”
“景堂连工资卡都交给我了,你这种外面来的野鸡趁早给我滚蛋!”
我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。
常年泡在实验室,我这人其实有很严重的洁癖。
此刻,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卷毛的女人。
“你叫白景堂什么?”
我语气极冷。
“老白的名字也是你叫的?!”
贺雪梅尖着嗓子咆哮。
“怎么着,看人家有钱,就死皮赖脸追上门了是吧?”
“我告诉你,景堂最听我的话,我说让你滚,你就得滚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扬起那只戴着我妈翡翠手镯的手。
绿油油的镯子在她粗糙黝黑的手腕上晃荡,显得极其违和。
我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在那只手镯上。
那是我妈临终前最喜欢的一只满绿玻璃种。
平时连磕碰一下都心疼得不行,现在居然戴在一个保姆手上?
“把手镯摘下来。”
我朝她逼近了一步。
这动作极轻,却让贺雪梅莫名瑟缩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又梗起脖子。
“凭什么摘?这是景堂送我的定情信物!”
“怎么?你这个捞女眼红了?”
“妈,大清早的你在跟谁吵啊?”
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声娇柔造作的呼唤。
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年轻女孩打着哈欠走了下来。
她敷着面膜,但眼角的眼屎还没擦干净。
最刺眼的是,她身上穿的那套高定睡裙。
是我上个月在巴黎拍下,让人直接空运回家,打算放进我妈衣帽间做纪念的绝版!
“曼妮你快来看,这儿有个不要脸的狐狸精!”
贺雪梅赶紧招呼她女儿。
“我看她就是冲着你白叔叔的钱来的,穿得穷酸样,还敢盯着我的手镯看!”
贺曼妮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。
她踩着一双极其夸张的毛绒拖鞋,啪嗒啪嗒走到我面前。
“哟,这年头的小三门槛这么低了吗?”
她上下打量着我。
我因为着急赶飞机,只穿了一套没有任何logo的灰色纯棉运动服。
头发也只是随便扎了个低马尾。
在她们眼里,我这副打扮估计连商场一楼的专柜都进不去。
“妈,你跟这种要饭的废什么话啊。”
贺曼妮翻了个白眼。
“直接叫保安把她轰出去不就得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贺曼妮的目光突然落在我脚边那只黑色的行李箱上。
“这箱子......”
她眼睛瞬间亮了,像狗闻到了肉骨头。
“这是爱马仕那款绝版皮箱吧?我之前在网上看别人发过!”
她一把将面膜撕下来扔在地上,踩着拖鞋就扑了过来。
“一个小三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东西?肯定是高仿!”
“让我看看你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破烂!”
她说着,伸手就去拽我的箱子拉杆。
“别碰我的东西。”
我厉声警告,伸手按住箱子。
“你敢吼我?!”
贺曼妮猛地抬起头,眼神怨毒。
“妈!你看她还敢吼我!”
贺雪梅一看宝贝女儿受委屈,立刻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。
她一把揪住我的衣服领子,用力往后一推。
我连飞了十几个小时,滴水未进,本就虚弱。
被她这蛮横的一推,脚下一个踉跄,后背重重撞在玄关的实木鞋柜上。
痛觉瞬间从脊椎蔓延开来。
“小贱人,还敢跟我女儿动手?!”
贺雪梅趁机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曼妮,给我开!我倒要看看这狐狸精拿什么骗男人!”
贺曼妮得意洋洋地把我的箱子踹倒在地。
暴力地扯开了拉链。
里面的衣物、书本散落一地。
“什么破烂玩意儿,全是外文书,装什么文化人啊?”
贺曼妮嫌弃地用脚踢开几本顶级医学期刊。
突然,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上。
她一把抓起来,粗暴地抠开暗扣。
一条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露了出来。
“哇!妈!你看这条项链!”
贺曼妮惊呼出声,眼里全是被贪婪点燃的绿光。
“这得值好几十万吧!”
贺雪梅也看直了眼,连掐着我的手都松开了几分。
“肯定是景堂买的!我就说他最近怎么背着我转账呢!”
贺雪梅一口咬定。
“好啊你个不要脸的贱货,居然敢骗我们家老白的钱买项链!”
“把项链还给我!”
我强忍着背后的剧痛,猛地站直身子。
那是导师送我的毕业礼物,全球只有三条。
我刚伸手去夺。
贺曼妮直接把项链套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“到了我家就是我的!”
她挑衅地扬起下巴。
“你个死捞女,今天不把你扒层皮,我就不信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