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贺曼妮那副不知死活的样子,气极反笑。
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,把它摘下来,滚出我的视线。”
“哎哟喂,吓唬谁呢?”
贺曼妮不仅没摘,还故意把项链拉出来,在胸前炫耀地晃了晃。
“妈,你看她急了,她急了!”
贺雪梅双手抱胸,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急什么?拿我们老白的钱买的东西,就是我们家的!”
“曼妮戴着多好看啊,比你这个穷酸货配多了!”
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“我现在就报警,说你入室盗窃!”
“我看警察是抓你这个小偷,还是抓我这个女主人!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一大早吵吵嚷嚷的。”
一道粗哑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一个光着膀子、满身横肉的男人挠着肚皮晃悠出来。
他穿着一条大裤衩,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。
活脱脱一个刚从菜市场收完保护费的地痞流氓。
“连山!你快来!”
贺雪梅看见救星,赶紧大喊。
“这个不知死活的狐狸精跑到咱们家来撒野,还敢欺负你妹妹!”
贺连山闻言,眯起那双绿豆大的眼睛朝我看来。
他的目光在触及我脸的那一瞬间,明显停滞了一下。
随后,那眼神就变得粘稠且恶心。
像一条滑腻的鼻涕虫在人身上爬过。
“哟,妈,这哪来的极品啊?”
他吹了个下流的口哨,流里流气地走到我面前。
“长得还挺带劲的嘛,比你之前赶走的那些强多了。”
他伸手就要来摸我的脸。
“别碰我!”
我猛地一巴掌拍开他的脏手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贺连山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。
他愣了一下,随后脸色骤变,凶相毕露。
“臭婊子,给脸不要脸是吧?!”
他猛地扬起手,一个耳光就要朝我脸上扇来。
“连山!别把脸打坏了,不好看!”
贺雪梅居然还在旁边拱火。
“教训教训就行了,让她知道知道咱们家的规矩!”
我本能地往后一躲。
但这具常年坐在显微镜前的身体,根本躲不开一个成年壮汉的全力一击。
“砰!”
他的手重重擦过我的肩膀,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我推飞出去。
我狠狠摔在地上。
手肘擦过大理石地砖,瞬间蹭掉了一大块皮,鲜血直流。
“就这点能耐还敢跟老子动手?”
贺连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在这一亩三分地上,老子就是王法!”
“哥,打得好!”
贺曼妮在一旁兴奋地鼓掌。
“你看她那个穷酸样,估计是哪家会所里跑出来的野鸡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用脚尖踢了踢我散落一地的书籍。
“还伪造个外国文凭,真以为白叔叔能看得上你这种货色?”
她蹲下身,从那堆散落的物品中,精准地捡起了一个相框。
那是我一直随身携带的,我妈的遗照。
“哎哟,这是谁啊?长得这么丧气。”
贺曼妮用手指在照片上弹了弹。
“看来是个短命鬼呢。”
“把照片放下!”
我双眼瞬间红了。
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我不顾手肘的剧痛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朝她扑了过去。
“你敢动她一下试试!”
我死死掐住贺曼妮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。
“啊!疼死了!妈,救命啊!”
贺曼妮S猪般地惨叫起来。
“小贱人你放手!”
贺雪梅见状,疯了一样冲上来扯我的头发。
贺连山更是直接从背后一脚踹在我的膝弯上。
“跪下!”
他怒吼一声。
我膝盖一软,重重地磕在地砖上。
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。
贺连山死死按住我的后颈,把我压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“还敢跟我妹妹横?”
他揪住我的头发,强迫我抬起头。
“今天不把你收拾服帖了,老子就不姓贺!”
贺曼妮揉着发红的手腕,气急败坏地站起来。
她恶狠狠地盯着我。
“你敢弄疼我?你个死捞女!”
她举起手里的相框,猛地朝地上砸去。
“啪啦!”
玻璃碎裂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膜。
相框四分五裂。
我妈那张温婉的脸,被无数玻璃碎片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贺曼妮还不解气。
她抬起脚,穿着那双带跟的拖鞋,狠狠踩在照片上。
还用力碾了碾。
“一个死人的照片也当宝贝?”
她狞笑着。
“我今天就让你知道,得罪我的下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