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跪在金銮殿上,声泪俱下求父皇赐婚探花。 眼前突然飘过一行金字: 【笑死,探花郎老家有个青梅竹马,都怀上了,公主就是个跳板。】 【对对对,等他高中三年后就联合藩王逼宫,公主下场是冷宫赐死。】 我膝盖一软,差点没跪住。 再往下看。 【倒是那个替公主挡过箭的将军,腱子肉八块腹肌。】 【关键人家眼里从头到尾只有公主一个人啊!直男纯爱战神,上哪找这种绝品?】 【可惜公主嫌人家五大三粗,非要嫁那个白切黑文曲星。活该被辜负。】 我猛地回头。 殿外,浑身甲胄未卸的霍将军正单膝跪地, 他声如洪钟: "末将不会写诗,但末将能打下一座城给殿下当嫁妆。" 探花在一旁温润含笑。 我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拎起裙摆走向霍将军。 白切黑是吧?老娘先把纯情猛男截胡了。 文曲星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
“霍将军好大的官威。不过是殿下一时赌气扯出来的挡箭牌,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“粗野武夫,也妄图染指金枝玉叶。你不妨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只够我们三人听见。
这才是真正的裴祈晏,骨子里透着对武将的轻蔑和文人的傲慢。
霍璟戈眸光骤冷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锵——”
半截寒刃出鞘,倒映着裴祈晏骤然紧缩的瞳孔。
“霍璟戈!你敢在宫门外拔刀?”裴祈晏后退半步,色厉内荏。
“有何不敢?”
霍璟戈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你若再敢对殿下出言不逊,我卸了你的舌头。”
我看着挡在身前的宽阔背影,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。
【呜呜呜老公好帅!这安全感简直拉满了!】
【裴狗那张脸都白了哈哈哈哈,笑死我了,文弱书生就别在武将面前装杯了好吗。】
【公主别犹豫了,直接把这莽夫拉回府里办了吧!】
我脸颊微热,伸手拽了拽霍璟戈的袖口。
“霍将军,收刀吧。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霍璟戈身形一顿,立刻将刀收回鞘中,转头看我时,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。
“末将听殿下的。”
裴祈晏看着我们这般互动,脸色铁青。
但他顾忌霍璟戈的武力,终究只是咬了咬牙。
“楚星檀,你会后悔的。”
撂下这句自以为是的狠话,他拂袖而去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荒谬。
回到公主府,我疲惫地靠在软榻上。
前世我究竟是中了什么邪,竟觉得裴祈晏这副清高傲骨迷人至极?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年秋猎,我为了给他寻一株治风寒的草药,冒雨在后山找了整整一夜,险些跌落悬崖。
可当我浑身泥泞地把药捧到他面前时。
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。
“殿下千金之躯,何必做这些下人的粗活?倒显得微臣不知好歹了。”
转头,他却将那株我用命换来的药,送去了京郊的一处私宅。
当时我只以为他性子清冷,不善表达。
如今有了弹幕的提示,我才明白,那私宅里住着的,分明就是他那娇滴滴的小青梅。
正想得出神,侍女春桃匆匆跑进殿内。
“殿下,裴大人来了。”
我眉头一皱。
“不见。”
“可是......裴大人还带了一位姑娘,说、说是他的远房表妹,特来给殿下赔罪。”
我冷笑。
远房表妹?宋挽樱是吧。
这就迫不及待来我面前宣示主权了?
“让他们滚进偏厅候着。”
我换了一身华贵的宫装,慢条斯理地走到偏厅。
刚一踏入门槛,就听见一阵娇滴滴的咳嗽声。
“晏哥哥,公主殿下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呀?都是樱樱不好,昨夜若不是我心口疼得厉害,晏哥哥也不会为了照顾我,耽误了赴公主的约。”
说话的女子生得纤弱,不施粉黛,一袭白衣,正柔弱无骨地靠在裴祈晏手臂上。
裴祈晏低声安抚。
“不怪你,是殿下自己性子太烈。她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,将来如何母仪天下?”
我忍不住鼓起掌来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掌声在空旷的偏厅里格外清脆。
裴祈晏和宋挽樱猛地抬头。
“裴大人好大的口气,本宫能不能母仪天下,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探花来评判。”
我缓步走到主位坐下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。
宋挽樱立刻缩到裴祈晏身后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“公主姐姐息怒。晏哥哥只是嘴快,他心里其实很在意您的。”
“我们从小一张床睡到大,晏哥哥只是拿我当亲妹妹看。公主姐姐这般金尊玉贵,总不会连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都要吃醋吧?”
她一边说,手还有意无意地护着平坦的小腹。
【来了来了!经典汉子茶发言!一张床睡到大?那是睡出人命了吧!】
【我吐了,这孕妇还搁这装柔弱呢,肚子里揣着球还敢来挑衅公主。】
【公主上啊!撕烂这张绿茶脸!】
我盯着她那只护着肚子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妹妹?裴大人,你家这妹妹,莫不是患了什么隐疾?”
我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撇去浮沫。
“怎么本宫瞧着,她这腰身粗壮,倒像是......有了几个月的身孕呢?”
“哐当”一声。
裴祈晏手里的茶盖摔在桌上,脸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