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饭局上,我妈把刀架在脖子上逼我甩了隔壁桌的驻唱歌手,嫁给老实本分的图书管理员。 我听从安排成婚。 婚后第一年,他让我辞职照顾他瘫痪的父亲。 第二年,让我把嫁妆钱拿出来给他弟弟买房。 第三年,我发现他和新来的实习生开房。 我带着证据质问他,他一言不发,猛地将瓷碗掼在我脸上。 瓷片碎落一地。 他望着我流血的颧骨,伸手抹去我面上的血迹,轻轻叹了口气: "闹什么,你以为我为什么娶你?听话,能干,比保姆便宜罢了。" 我从二十四楼阳台跳下去的时候,他却在客厅和别的女人打电话: "嗯,处理完了,周末带你去三亚。" 再睁眼。 餐厅,茶还是温的。 图书管理员的嘴刚张开,我就站起来,越过他。 拉起隔壁桌那个带着耳钉的男人。
他只是用那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了我一会。
他推了一下金丝眼镜。
“夏槿,你今天情绪不稳定,我不跟你计较。阿姨那边我会安抚好的。”
他说完转身回了餐厅,步履从容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杜箫彬咬着那根未点燃的烟,微微偏过头看我。
“你认识他很久了?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那他说话怎么像个神经病。”
杜箫彬把烟拿下夹在指间,指了指街对面的面馆。
“走吧,请你吃碗热汤面。你手凉得像刚从冰库里捞出来。”
面馆里热气腾腾。
杜箫彬点了一碗牛肉面,特意嘱咐老板多加香菜。
我盯着碗里漂浮的绿叶,眼眶酸涩。
前世和李卓结了婚,他不喜欢香菜的味道。
家里三年都没有出现过一根香菜。
有一次我偷偷在外面吃了一碗加了香菜的馄饨,回家被他闻出来。
他逼着我刷了十遍牙,直到牙龈出血。
“发什么呆,不爱吃香菜我挑出来。”
杜箫彬拿着筷子就要往我碗里伸。
“不用。”我护住碗,“我很喜欢。”
我大口大口地吃面,眼泪掉进面汤里,混着辣油咽进肚子里。
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。
拿出来一看,全是闺蜜林晓发来的消息。
“夏槿你疯了吧?阿姨都气进医院了!”
“李卓那么好的条件你不要,你跟一个唱歌的跑了?”
“你赶紧回来给李卓道个歉,人家大度,说不怪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,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前世,林晓也是这样疯狂撮合我和李卓。
后来我才知道,李卓把单位里一个油水很足的采购项目,交给了林晓老公的公司。
我把手机关机,扔进包里。
吃完面,杜箫彬陪我回了出租屋。
这是我自己租的单身公寓,前世结婚后就被李卓退掉了。
刚走到楼下,我就看见了我妈和李卓。
我妈手里还拎着一个看着就不便宜的果篮。
李卓站在她身侧,像个极其孝顺的准女婿。
“夏槿!”我妈一看见我就冲了上来。
她余光扫到身后的杜箫彬,脸色立刻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你还真把这混混带回来了?你要不要脸啊!”
“阿姨,说话尊重点。我凭本事吃饭,不偷不抢,怎么就混混了。”
杜箫彬上前一步,语气依然很平淡,但气势完全压住了我妈。
李卓适时地站了出来。
他提着果篮走到我面前,声音温润。
“夏槿,阿姨刚才在餐厅差点气晕过去。我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,幸好没什么大碍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杜箫彬。
“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种相亲方式太老土,有逆反心理。没关系,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路过的邻居都纷纷向我投来谴责的目光。
仿佛我是一个不识好歹、抛弃优等生的坏女人。
李卓,你的演技比前......比以前更好了。
我冷眼看着他。
“我再说一遍,我不喜欢你,我也不会嫁给你。拿着你的东西走。”
李卓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种让人窒息的叹气声。
前世他每次要打我、控制我之前,都会这样叹气。
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,而我罪不可赦。
“夏槿,你到底在闹什么呢。你就算想找个挡箭牌,也该找个体面点的。”
他指了指杜箫彬手腕上的纹身。
“这种随时可能因为打架进局子的人,能给你什么安稳?”
杜箫彬笑了。
他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,把我带进他怀里。
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包裹了我。
“体面?像你这样穿得人模狗样,背地里算计女人的彩礼就叫体面?”
杜箫彬语气散漫,眼神却冷得出奇。
“我能不能给她安稳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判。慢走,不送。”
我妈气得又要上来抓我,被李卓拦住了。
“阿姨,算了,夏槿现在听不进我们的话。”
李卓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夏槿,希望你别后悔今天做的决定。”
他转过身,声音不大不小。
“毕竟,有些错误,犯了一次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了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