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从安排成婚。
婚后第一年,他让我辞职照顾他瘫痪的父亲。
第二年,让我把嫁妆钱拿出来给他弟弟买房。
第三年,我发现他和新来的实习生开房。
我带着证据质问他,他一言不发,猛地将瓷碗掼在我脸上。
瓷片碎落一地。
他望着我流血的颧骨,伸手抹去我面上的血迹,轻轻叹了口气:
"闹什么,你以为我为什么娶你?听话,能干,比保姆便宜罢了。"
我从二十四楼阳台跳下去的时候,他却在客厅和别的女人打电话:
"嗯,处理完了,周末带你去三亚。"
再睁眼。
餐厅,茶还是温的。
图书管理员的嘴刚张开,我就站起来,越过他。
拉起隔壁桌那个带着耳钉的男人。
......
“你发什么疯,给我坐下!”
我妈尖利的嗓音穿透了整个餐厅。
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转头看过来。
我紧紧攥着那个带有耳钉的男人的手。
他的手腕有一处荆棘纹身,皮肤很烫,脉搏跳动得很有力。
男人显然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被我死死抓住的手臂,又抬眼看向我,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隔壁桌的图书管理员李卓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穿着熨烫得毫无褶皱的白衬衫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着一种极其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“夏槿,别闹脾气了。”
李卓的声音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阿姨心脏不好,你这样会吓到她的。有什么不满意,我们坐下来慢慢谈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脸。
脸颊颧骨处仿佛又传来瓷片扎入血肉的剧痛。
那是前世他掼碎瓷碗时留下的印记。
二十四楼坠落时的失重感还在我骨缝里游走,让我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站直身体。
我妈猛地从椅子上窜起来。
她顺手抓起餐桌上切牛排的餐刀,直接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刀刃压出了一道红痕。
“陈夏槿,你今天要是敢跟着这个不三不四的盲流走,我就死给你看!”
“你看他那个头发,还有那个耳钉,像个正经人吗?”
“李卓可是编制内的图书管理员,铁饭碗,人又老实本分。你脑子进水了分不清好赖?”
我看着我妈那张扭曲的脸。
前世她也是这样拿刀逼着我。
说女人就该图个安稳,说李卓脾气好会疼人。
后来我在李家当免费保姆,被李卓家暴、吸血,我跑回娘家求救。
我妈却把我推回门外,说结了婚哪有不磕磕碰碰的,离婚太丢人。
“你要死就死吧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。
我妈愣住了,抵在脖子上的刀甚至松了半分。
“为了三十万彩礼,你把我卖给一个我根本不了解的人。你真在乎我的死活吗?”
李卓的脸色终于变了变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想要拉我。
“夏槿,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彩礼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往后退了半步,躲开他的手。
一直被我拉着的那个男人突然反客为主,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刚好把我挡在身后。
“这位先生,没听见她说别碰吗?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点长期唱歌留下的颗粒感。
李卓微微眯起眼睛,打量着眼前的男人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感又出来了。
“这位朋友,这是我们的家事,请你不要插手。”
“她抓着我,就不算插手。”
男人懒洋洋地回了一句。
他转头看向我妈,微微低头,语气很客气。
“阿姨,那刀挺钝的,真要抹脖子换把锋利点的。别在公共场合影响别人食欲。”
我妈气得浑身发抖,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你......你这个流氓!小瘪三!”
趁着她撒泼的空档,男人拉着我径直走出了餐厅。
阳光刺眼,我被冷风一吹,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墙上。
那男人松开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,咬了一根在嘴里,没点燃。
“我叫杜箫彬。驻唱歌手,也接点商演。”
他看着我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“刚才多谢你帮我解围。相亲对象太难缠,我正愁怎么脱身。”
我这才想起来,导语里提到过他也是被逼着来相亲的。
“扯平了。”我说。
餐厅的玻璃门被人推开。
李卓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看杜箫彬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那眼神像一条阴冷的毒蛇,一点点缠上我的脖颈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夏槿,二十四楼的风那么冷,你还没吹够么。”
我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带着前世谋S我的记忆,堂而皇之地站在我面前。
我咬破了嘴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“李卓,地狱的火也很烫,这次该你尝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