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海外替祖家打理生意八年,连春节都没回来过。 奶奶葬礼那天,我从纽约飞了十七个小时赶到老宅。 刚踏进灵堂大门,两个保安直接把我架了出去。 "闲杂人等不得入内,今天是许家老太太的私人葬礼。" 我掏出身份证说我是奶奶唯一的孙女。 保安却上下打量我一眼,像看傻子一样笑了。 "许小姐在里面哭得都晕过去两回了,你哪位啊?" 我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。 推开他硬闯进去,看到一个女人正跪在灵前,哭得浑身发抖。 旁边两个阿姨扶着她,不停喊着"大小姐节哀"。 她扭头看见我,红着眼圈朝保安喊了一句: "别为难她,可能是奶奶生前资助过的学生,让她进来上柱香就行。" 我冷笑一声。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拨通了许氏海外总部的电话。
这两年为了方便偶尔回国处理事务,奶奶动用关系给我挂了一个京大的博士学籍,并安排了单人宿舍。
刚踏进学校大门,周遭的气氛就变了。
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"就是她吧?今天在许家葬礼上闹事的那个。"
"对对对,我在豆音直播上看到了,长得人模狗样的,居然去当私生骗子。"
"听说她还妄想症发作,非说自己是许家大小姐,笑死人了。"
我没理会这些议论,径直走向宿舍楼。
推开宿舍门的瞬间,一盆冷水迎面泼了下来。
我下意识偏过头,但水还是浇湿了我的半边肩膀。
宿舍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粉色香奈儿套装的女生,手里还举着个空水盆。
是许娇娇的闺蜜,陈洁。
她原本不在这栋楼住,此刻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的宿舍里。
"哎呀,真不好意思,手滑了。"
陈洁捂着嘴,发出一阵做作的笑声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,目光扫过宿舍。
我的床铺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,所有的书籍和资料都被扔在地上。
"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?"我声音降到了冰点。
陈洁把水盆往地上一扔,抱着胳膊走近我。
"你一个受资助的穷酸孤儿,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?"
"娇娇心软不跟你计较,我可看不下去。"
她伸手戳着我的肩膀,眼神轻蔑。
"认清自己的身份,你吃穿用度都是许家施舍的,现在奶奶刚走,你就想来抢家产?"
"你这种不要脸的白眼狼,也配在京大待着?"
我拍开她的手,拿过桌上的湿纸巾擦拭衣服上的水渍。
"许娇娇让你来的?"
"娇娇才没空搭理你这种垃圾。"陈洁冷哼一声。
"我只是来警告你,马上发微博公开给娇娇道歉,承认你是个妄想症。"
"不然,我保证你连学籍都保不住。"
我把擦完的湿巾精准地扔进垃圾桶里。
"门在那边,滚出去。"
陈洁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敢顶嘴。
她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:"你敢这么跟我说话!"
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反手猛地一推。
陈洁没站稳,直接跌坐在那堆被她扔在地上的书本里。
"你敢推我!"她尖叫起来。
就在这时,宿舍门再次被推开。
顾泽站在门口,西装笔挺,面容依旧冷峻。
他看到坐在地上的陈洁和一身狼狈的我,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"你在干什么?"他看着我,语气里全是不满。
陈洁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委屈地跑到顾泽身边。
"顾少,你看看她!我好心来劝她悬崖勒马,她不仅不知悔改还动手打人!"
顾泽没有看陈洁,而是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。
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,拔出钢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。
然后走到我面前,将支票递了过来。
"三百万,够你在国内任何一个城市买套房,安稳过完下半辈子。"
他的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。
"拿着这笔钱,今天下午就去办理退学手续,离开京市。"
我垂眸看着那张三百万的支票,忽然觉得极其可笑。
八年前,他送我登机去纽约时,红着眼眶说一定会等我回来。
现在,他拿着三百万,让我滚出京市。
"如果我不走呢?"我没有接那张支票。
顾泽将支票放在了我的书桌上,眼神变得极度冰冷。
"许念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"
"你今天在灵堂的举动已经严重影响了娇娇的情绪。"
"她刚失去最疼爱她的奶奶,我不允许任何人再给她添堵。"
"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会让校方直接开除你。"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头也没回地补充了一句。
"别以为你改个名字叫许念,就能真的变成她。这个世界上,许家的大小姐只有一个,那就是娇娇。"
门被轻轻关上。
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宿舍里,看着那张三百万的支票。
心里的火慢慢烧了起来。
静默期还有三天。
顾泽,既然你瞎了眼,那到时候,连着你们顾家一起清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