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前一天,女友顾瑶说要给我一个惊喜。 我满心欢喜迎她进门,她却径直取下我新郎礼服,还要抽走我婚戒。 说要把新郎换成她的白月光江源。 我含泪问她凭什么。 她沉默很久,才抬眼看我,目光深沉: “凭我是重生的。” “江源得了癌症,唯一的心愿,就是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,上辈子我没答应,让他带着遗憾离开,我一辈子良心不安。” “这一次,等他了这个心愿,我马上回到你身边补偿。” 可她不知道,我也重生了,而且重生了二次。 她更不知道,江源的癌症,是他博取同情的手段,只为拆散我们。 每一世,在我抑郁而终后,她都会发疯地攻击白月光。 我在地下苦苦求了三年,才求来这三次重生的机会,只为与她再续前缘。 可重来了三次,她依旧选择白月光。 最后一世,我不想玩了。 我摘下婚戒,在她如释重负的目光中,放在她掌心。 “顾瑶,这一次,是真的再见了。”
我弯腰换鞋,拎起放在门口的行李箱。
那是我昨天收拾好的,原本打算婚礼当天搬去新房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回我妈那里住几天。”
她点点头,丝毫没有察觉异样。
因为在她的记忆里,上辈子的沈川,也是说着“回妈妈那里住几天”,然后默默等她办完婚礼来接自己。
她笃定我会等。
就像太阳笃定明天还会升起来一样理所当然。
我拉着行李箱走出门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已经转身继续换喜帖了。
嘴里还在打电话,跟婚庆公司确认明天流程。
“对,新郎换人了,接亲地点变动......最新地址我发你......”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走廊里很安静。
我站了很久。
电话响起。
对面声音温和。
“沈川。”
“程昕薇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我上次提的那件事,你想好了吗?”
“想好了,我答应娶你。”
“那我明天来接你。”
挂断电话,我拽紧行李箱的拉杆,指节泛白。
三次重生,三次被抛下。
顾瑶,这一世,换我先走了。
“妈,我不娶顾瑶了。”
行李箱在门口还没放稳,我开口说了这句话。
我妈正在厨房择菜,闻声手一顿,探出头来看我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婚礼取消了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芹菜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过来仔细打量我的脸色。
没有追问原因。
只是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句:“饿不饿,我给你下碗面。”
我坐在餐桌前,看她忙前忙后。
一碗阳春面端上来,卧着个荷包蛋,葱花切得碎碎的,铺满了汤面。
跟第一世一模一样。
那一世,我被顾瑶从婚房赶去次卧后,回家跟我妈哭诉。
她也是这样,不问不劝,先给我下碗面。
然后等我吃完了,才轻声说了一句:“川川,妈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那时候我没听进去。
我觉得顾瑶只是一时糊涂,等江源的事情过去,她就会回到我身边。
后来,我没等到那一天。
“妈,面很好吃。”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
她坐在对面,始终没问我和顾瑶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是顾瑶发来的微信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婚礼仪式,我让婚庆公司把你的名字从所有物料上撤了。等江源那边结束,我带你重新补办。”
后面还跟了一句:
“你做的那个沙画请柬,我给江源看了,他很喜欢。能不能也帮他做一个?”
沙画请柬。
是我花了整整两周一帧一帧画的。
用的是我和她从校服到婚纱的故事。
每一粒沙,都是我在深夜台灯下一点点撒上去的。
她现在告诉我,她拿给了江源看。
江源很喜欢。
问我能不能再做一个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第一世的我会委屈地哭一场,然后答应。
第二世的我会争辩几句,然后妥协。
这一世——
我把那条消息往上滑了滑,翻到她三小时前发的另一条。
“今天碰到程昕薇了,我请她务必陪你参加明天上午婚礼。我想让江源安心办完婚礼,让他知道你是心甘情愿让出来的。”
程昕薇是我的合作客户,也是这一世我决定要娶的人。
顾瑶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对我意味着什么。
她只是理所当然地安排我的一切。
因为在她的重生剧本里,沈川永远乖乖待在原地。
不会走,不会反抗,不会爱上别人。
我退出聊天页面,没有回复。
第二天一早,我妈出门买菜,顾瑶的第二条消息到了。
“今天天气不错,江源说想用你定的婚纱摄影套餐拍一组婚纱照,你没意见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