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报视频里,有人深夜在我店门口五百米处弯腰撒东西,
背影穿着和我工服一模一样的蓝色连体衣。
我的店被查封,罚单还没开完,
隔壁老周就带着八个扎了胎的车主堵在我家门口。
我妈被人推倒在地,膝盖磕出了血,
我爸心脏病犯了躺在地上脸色发青。
我发小满脸心疼地拍着我肩膀:
"兄弟,你要真是缺钱,跟我说一声就行了“
"何必干这种缺德事?我不会看不起你的。"
他眼眶都红了,语气真诚得像在安慰一个犯了错的孩子。
围观的人纷纷夸他仗义。
我想起他上个月刚盘下来的新修车铺,忍不住笑了。
我一个专修底盘和发动机的店,连补胎业务都没开过。
......
“裴铮!你这个畜生!给我滚出来!”
卷帘门被踹得发出一声巨响。
我刚从车底钻出来,手里还拿着沾满黑色机油的扳手。
隔壁开小卖部的老周带着八个膀大腰圆的男人,直接冲进了我的修车铺。
他眼睛瞪得通红,手里拎着一个干瘪的轮胎。
“周叔,怎么了这是?”我放下扳手。
老周扬起手,把那个轮胎狠狠砸在我脚边。
轮胎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,上面密密麻麻扎着十几根崭新的三棱铁钉。
“怎么了?你还有脸问怎么了!”
老周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全城都传遍了!你为了拉生意,半夜跑到国道上去撒钉子!”
“我这刚买的新车,四条轮胎全废了!你这种赚黑心钱的人,怎么不去死啊!”
跟着老周进来的几个车主也围了上来。
“把他的店砸了!这种黑店留着也是祸害人!”
“赔钱!今天不拿出个十万八万,你别想站着走出去!”
我皱起眉头,盯着地上那些铁钉。
“我再说一遍,钉子不是我撒的。”
“我这家店专修底盘和发动机,连补胎机都没买过,我撒钉子图什么?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
一个光头男人走上前,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“视频都在同城群里传疯了!那个人穿着你们店的蓝色工服,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
我后背重重撞在举升机上,肩胛骨传来一阵闷痛。
这时,店面后方的布帘被掀开。
我妈端着两盘刚洗好的水果走了出来,脸色煞白。
“别打人啊!有话好好说,我们家阿铮从小老实,绝对不会干违法的事!”
她慌乱地放下果盘,跑过来想把我护在身后。
光头男人正在气头上,反手就是一挥。
“滚开!养出这种儿子,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我妈被一股大力掀翻,整个人重重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裤腿瞬间被蹭破,鲜血顺着膝盖流了下来。
“妈!”
我目眦欲裂,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光头男人。
“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!动我家里人算什么本事!”
听到动静,我爸从后面的休息室跑了出来。
看到我妈倒在血泊里,他脸色骤变,捂着胸口倒退了两步。
“老裴!”我妈顾不上腿上的伤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。
我爸靠在墙根滑坐下去,嘴唇发紫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有严重的心脏病,根本受不得半点刺激。
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挤开人群走了进来。
是我的发小,沈砚。
他上个月刚在隔壁街盘下了一家规模更大的修车铺。
“叔!婶子!你们没事吧?”
沈砚一脸焦急地扑到我爸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,手忙脚乱地往我爸嘴里塞。
喂完药,他站起身,红着眼眶看向我。
“铮子,你这次真的是糊涂透顶了!”
他走到我面前,满脸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兄弟,你要真是缺钱,跟我说一声就行了。”
“何必干这种缺德事?我是你最好的兄弟,我不会看不起你的。”
他这番话一出,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“看到没!连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都看不下去了!”
“这小伙子真仗义,可惜交了这么个不要脸的朋友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沈砚那张痛心疾首的脸。
“沈砚,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撒的钉子?”
沈砚叹了口气,眼眶更红了。
“铮子,视频我都看了。那件蓝色的连体工服,背后印着‘铮途汽修’四个字,这总假不了吧?”
“我知道你刚开业没生意,心里着急。但这事儿你抵赖也没用啊。”
老周趁机喊道:“听见没有!连你兄弟都大义灭亲了!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,我们就报警抓你!”
沈砚赶紧转过身,张开双臂护在我身前。
“周叔,各位大哥,大家消消气。”
“铮子他肯定不是故意的,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。”
“这样吧,大家的损失我来承担一部分,你们千万别报警,他要是进了局子,这辈子就毁了!”
他这副忍辱负重、替兄弟背锅的模样,把在场的人都感动了。
老周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这小伙子倒是个厚道人,但这种人渣不值得你帮!”
我看着沈砚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沈砚,你戏演够了吗?”
沈砚愣了一下,满脸委屈。
“铮子,我是在帮你啊,你怎么好赖不分呢?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,压低声音。
“帮我?我看你是怕我不死吧?”
“我一个不接补胎业务的店,去国道上撒钉子。”
“倒是你,上周刚进了两台全自动扒胎机,这事儿你怎么不跟周叔他们说说?”
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,拔高了音量。
“兄弟,你就认个错吧!大伙儿看在我的面子上,说不定能饶你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