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架直升机来到了我创办的私人医院。
飞机内是一家医院的院长,和一群医生团队。
他的独生子颅内长了一颗位置极其刁钻的肿瘤。
他们时间紧急,国内只有我能在不伤及脑干的情况下完成切除。
可六年前,我唯一的亲妹妹因为同样的肿瘤躺在手术台上。
原本答应主刀的医生,却因为巴结一个着急的富商。
中途换了个实习医生给我妹妹开颅,这也导致我妹妹成为植物人,昏迷至今!
“求你,只要你肯出手,我名下这家医院一半的股份都是你的。”
我看着窗外那熟悉的身影,笑了。
“我很想知道,你还记不记得我妹妹!”
......
手术室的灯还亮着。
走廊尽头,我靠在墙上,把今天最后一台手术的报告翻完,在签字栏落笔。
助手林恺从里面出来,摘下口罩。
"沈医生,患者已经转ICU了,生命体征平稳。"
"嗯。"
我把夹板还给他,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这是我创办"零度神经外科"的第六年。
从最初一间诊室、两个助手,到现在整栋楼的完整团队,每一步都是我一刀一刀走出来的。
外面的人叫我"沈医生",叫我"零度技术第一人",叫我很多好听的名字。
没人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。
林恺跟在我后面,脚步有些迟疑。
"沈医生,停机坪来了一架直升机,停了快半个小时了。"
我没抬头。
"知道了。"
"来的人说,是明仁医院的魏院长,带了整个神经外科团队。"
我的笔顿了一下。
明仁医院。
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沉了一下,我把笔帽盖上,把夹板递回给林恺。
"让他们去会客室等。"
推开会客室的门,我先扫了一眼那群人。
白大褂,胸牌,表情各异。
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在小声交谈,有人抬头看见我进来,立刻直起了身子。
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,我认识。
魏国梁。
六十出头,头发花白,西装笔挺。
他在这个行业里站了几十年,身上有一种习惯了被人仰视的气势。
但今天,他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慌。
他看见我,迎上来两步。
"沈医生,久仰大名。"
我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寒暄。
"说吧,什么情况。"
他愣了一秒,从助手手里接过病历袋,推到我面前。
"我儿子,魏城。三十二岁。颅内胶质瘤,位置在脑干和丘脑交界处,偏左侧三毫米。"
我打开影像资料,一张一翻过去。
肿瘤像一颗钉子,精准地楔在最危险的地方。
稍有偏差,就是永久性损伤,或者直接下不了手术台。
"国内能做这台手术的,只有你。"
魏国梁压低声音,"我们已经问过所有人了。"
我把片子放下。
"你们自己医院的团队呢?"
他沉默了一下。
"他们没有把握。"
我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明仁医院神经外科在全国排前五,他带来的这些人,每一个都是业内有名有姓的专家。
没有把握,不是技术问题。是这台手术本身,容错率接近于零。
"沈医生。"魏国梁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朝我弯下腰。
"求你了。只要你肯出手,我名下这家医院,一半股份,全部转让给你。"
我没动。
我只是看着他,看着这个六年前我曾经跪在他面前求过他的男人。
他不记得我了。
当然不记得。
"我考虑一下。"
我站起来,把病历袋推回去。
"资料留下,人先回去等消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