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自称见过另一个世界,那里没有三妻四妾,没有卑躬屈膝。 王爷觉得她与寻常女子不同,给了她正妃之位。 回门那日,她把矛头对准了我娘这个老实的妾室。 "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,今天我就让王爷把你赶出去。" 我娘被她赶出府后无地自容, 更怕连累我的姻缘而投河自尽。 我在灵前长跪,嫡姐遣人来传话。 不许烧纸,不许设灵,不许哭丧。 说这是愚弄亡者的把戏。 我收了眼泪,敷粉描眉进王府谢她提点。 转头便爬上了王爷的床,成了侧妃。 嫡姐罚我抄《女诫》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 说我和我娘一样,都是专抢别人男人的下贱胚子。 我一直低眉顺眼任由她磋磨。 直到年末朝会前,我故意在她必经之路对丫鬟念叨: "陛下英明,最喜直言之人。" "若有人在殿上说婚嫁当由己,定会龙颜大悦。" 果不其然,大朝会上被问话时,她朗声陈词。 金殿之上,满朝噤声。 皇帝拍了一下御案: "靖王,你这正妃,是疯了?"
王爷觉得她与寻常女子不同,给了她正妃之位。
回门那日,她把矛头对准了我娘这个老实的妾室。
"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,今天我就让王爷把你赶出去。"
我娘被她赶出府后无地自容,
更怕连累我的姻缘而投河自尽。
我在灵前长跪,嫡姐遣人来传话。
不许烧纸,不许设灵,不许哭丧。
说这是愚弄亡者的把戏。
我收了眼泪,敷粉描眉进王府谢她提点。
转头便爬上了王爷的床,成了侧妃。
嫡姐罚我抄《女诫》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说我和我娘一样,都是专抢别人男人的下贱胚子。
我一直低眉顺眼任由她磋磨。
直到年末朝会前,我故意在她必经之路对丫鬟念叨:
"陛下英明,最喜直言之人。"
"若有人在殿上说婚嫁当由己,定会龙颜大悦。"
果不其然,大朝会上被问话时,她朗声陈词。
金殿之上,满朝噤声。
皇帝拍了一下御案:
"靖王,你这正妃,是疯了?"
......
"靖王,朕再问你一次,你这正妃,当着满朝文武说什么婚嫁自主、夫妻平等,她是疯了,还是你靖王府要反?"
陛下的声音不算大,可金殿之上落针可闻,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汉白玉地砖上。
我跪在命妇的末席,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,余光扫见前排几位诰命夫人的裙摆都在抖。
宋予辞跪在殿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没有立刻回话。
我知道他在想措辞,我太了解这个男人了,他不蠢,只是被嫡姐那套说辞哄得分不清场合。
"陛下息怒。"
终于,宋予辞沉声开口,膝行上前一步,"臣妻吴氏,前几日在府中撞了邪祟,被脏东西吓着了,此后便时常疯言疯语,胡说八道。臣管教不严,罪该万死。"
我的心微微一松。
他接住了。
皇帝没有说话,殿中安静得能听见帷幔被穿堂风吹动的细响。
嫡姐吴书玥还跪在宋予辞身后半步的位置,我看不见她的脸,却能看见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她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方才她说那番话的时候,语气多么意气风发。什么女子当有独立之人格,什么婚姻须得两情相悦方可缔结。
她昂着下巴,目光灼灼,像是在等满殿喝彩。
没有人喝彩。
御史台的几位老大人脸都绿了。
"撞了邪祟?"皇帝冷笑一声,手指叩着御案,"靖王,你当朕是三岁孩童?"
"臣不敢。"宋予辞深深伏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"臣愿以先帝所赐免死金牌,为臣妻赎罪。"
殿内哗然。
那块金牌是先帝赐给老靖王的,整个靖王府就这一块,用了就没了。
皇帝的手指停住了。
我知道他在犹豫,不是犹豫要不要S吴书玥,而是在掂量靖王府的态度。
一块免死金牌换一个疯妇的命,这买卖靖王肯做,说明他还是恭顺的。
"陛下,"丞相赵衍适时出列,"靖王妃若当真是被邪祟所扰,倒也情有可原。不如命太医院诊治,再行定夺。"
这是给台阶了。
皇帝沉默片刻,终于摆了摆手。
"免死金牌收了。靖王妃冲撞朝堂,罚俸一年,禁足王府三月。靖王......"
"臣在。"
"管好你的人。"
"臣领旨。"
我跟着一众命妇叩首谢恩,起身时膝盖已经麻了。
人群开始散去,我低着头随人流往外走,余光扫见嫡姐被两个内侍架着往侧门去。
她终于回过神来了。
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她猛地转过头,眼眶通红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被身边的嬷嬷死死按住了肩膀。
我垂下眼,恭恭敬敬地让到一旁,给她行了个礼。
"姐姐受惊了,回府好生歇着。"
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,扎在我脸上。
我没抬头,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,等她走远了才直起身子。
出了宫门,冷风灌进领口,我打了个寒噤。
我娘死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