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姐警告四人间,只能住三个人。
靠窗那张床,不准坐,不准挂衣服,有动静,绝对不准应。
我们一直当玩笑。
可第一世。
床上飘下一句话:
"你们帮我个忙好不好?"
室友苏悦应了。
当晚,她脖子被拧成麻花。
第二世,我们不来学校报到,躲进酒店。
可声音依旧从床底钻出来。
林晚回答了。
我看着她被冻成冰。
第三世,我们选择报到,商量好谁也不应。
可那女鬼直接把我们从六楼扔了下去。
再睁眼,我们又回到了报到那天。
似乎从第一世踏进511那天起,就是死路一条。
应也死,不应也死,躲更死。
这一世,是我们最后的机会。
......
我猛地睁开眼。
太阳明晃晃地砸下来。
宿舍楼下人来人往。
广播里放着迎新曲。
旁边,室友林晚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苏悦蹲在她身边,浑身发抖。
我们仨对视一眼。
眼神里都是同一个意思。
又回来了,第四次了。
林晚一把攥住我的手。
指甲都掐进我肉里。
"三次了,三次了!"
“我们一共三个人!”
"若这一次我们再死,怕是就真的死了!再没下一世了。"
苏悦哇地哭出声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三世了,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第一世。
半夜三点,靠窗那张空床飘下那句话。
苏悦迷迷糊糊应了一声。
随后脖子被拧成麻花,死在卫生间。
我和林晚以为躲过去了。
可那女鬼随后直接飘到床边。
指甲一根一根扎进我们太阳穴。
第二世,我们不再报道,躲进校外酒店。
我们以为不会再出现了,可凌晨三点,那声音从床底钻上来。
林晚半梦半醒应了一声。
我眼睁睁看着林晚在被窝里冻成冰。
随后是我们两人。
第三世,我们选择回学校报到。
商量好死也不应。
那女鬼一句话没说。
抓着我的头发从六楼窗户扔了下去。
他们两个也自然是同样的结局。
应也死。
不应也死。
躲更死。
苏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"我不想死,摔下去那一下,太疼了。"
林晚抹了把眼泪。
"哭个屁,这次咱不能再瞎撞了。"
"得查。"
我点头。
前三世我是个见人就点头的老好人。
死过三回,我心里那点怯早烧成灰了。
我压低声音。
"学姐每年报到都反复警告不准应。"
"她一定知道床上是谁。"
"而前几次,宿管王阿姨每晚查寝都在511门口停两秒。"
"她也一定知道点什么。"
"这一世咱得从她们嘴里撬东西。"
林晚苏悦重重点头。
上楼路上,我一头撞见拎着热水壶的学姐。
我一把拽住她胳膊。
"学姐。"
"我听说这间宿舍以前死过人。"
"是真的吗?"
学姐脸唰地白了。
把我们仨拽进空宿舍,反手锁门。
"你们从哪听来的?"
苏悦机灵接话。
"贴吧看到的。"
"说2008年有个女生跳楼。"
学姐看着我们三个的脸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张折了又折的旧照片,塞我手里。
我打开照片。
三个女生站在511门口,笑得没心没肺。
背面一行铅笔字,被人描过无数遍。
"07级511,陈小雨,她们说,是我自己跳的楼。"
学姐眼神飘忽了一下。
看向走廊尽头。
那是宿管办公室的方向。
"当年那间宿舍的三个人,还有一个活着。"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我抬头。
走廊尽头,宿管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。
王阿姨端着搪瓷杯。
正隔着门缝,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