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这栋宿舍楼的511,有个奇怪规矩。 学姐警告四人间,只能住三个人。 靠窗那张床,不准坐,不准挂衣服,有动静,绝对不准应。 我们一直当玩笑。 可第一世。 床上飘下一句话: "你们帮我个忙好不好?" 室友苏悦应了。 当晚,她脖子被拧成麻花。 第二世,我们不来学校报到,躲进酒店。 可声音依旧从床底钻出来。 林晚回答了。 我看着她被冻成冰。 第三世,我们选择报到,商量好谁也不应。 可那女鬼直接把我们从六楼扔了下去。 再睁眼,我们又回到了报到那天。 似乎从第一世踏进511那天起,就是死路一条。 应也死,不应也死,躲更死。 这一世,是我们最后的机会。
拉着两个人钻进511,反手关门。
林晚一屁股坐地上。
"那老太婆眼神不对啊。"
"跟她一起熬了三世,头一回见她这样看我们。"
苏悦声音发颤。
"她是不是发现啥了?"
我摇头。
"不知道。"
"但她一定知道点什么。"
苏悦哆嗦着掏出手机。
"我记得第三世晚上,我睡不着,翻贴吧翻到过一个帖子。"
翻了十分钟,终于找到了。
"2008年,我们楼跳过一个女生。"
"同宿舍两个人第二天集体转学。"
"现在有一个还在学校当宿管。"
"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"
底下两条回复。
"楼主删帖吧,别不要命了。"
"我知道你说的是谁。别再问了。"
林晚倒吸一口凉气。
"卧槽。"
"这不就说的是王阿姨?"
我一字一顿。
"我猜测,她留下来当宿管。"
"是为了守着这栋楼。"
"守什么?"
苏悦咽了口口水。
"守陈小雨。"
"怕她真的报仇。"
林晚啪地一拍桌子:“靠,那这女鬼不找她去报仇,咋跟咱们过不去!”
苏悦抬头道。
"要我说,不如咱直接报警啊!"
"报什么警?"
我冷笑。
"十几年前的案子。"
"就凭一张照片?"
"警察会以为咱脑子有病。"
林晚泄了气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"陈小雨要的不是命。"
"她要的是一个应答。"
"她在这张床上等了十几年。"
"就等一个肯听她说完话的人。"
林晚咽了口口水。
"那第一世苏悦应了一声,咋还是死了?"
"因为苏悦那声嗯,跟当年那两个装睡的人有什么区别?"
"迷迷糊糊敷衍一句,还不如不答。"
"她要的是真的听她说。"
"是真的替她把这个仇报了。"
苏悦手在抖。
"那怎么才算真的听?"
我摇头。
"我也不知道。"
"但今晚试出来了,我们仨活。"
"试不出来。"
苏悦抬起头。
眼里全是恐惧。
"我们就真的死了,再也醒不过来了。"
三世的S法在脑子里滚过。
拧断的脖子。
冻僵的骨头。
摔碎的脑袋。
要是死第四次,我们连挨疼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直接就是黑的。
永远的黑。
林晚翻箱倒柜,把晾衣杆抽出来攥在手里。
"我不管。"
"我拿点东西心里踏实。"
苏悦抹了把眼泪。
"姐。"
"这次咱要是能活。"
"我请你吃一年海底捞。"
林晚翻了个白眼。
"你请个屁。"
"你还没我有钱呢。"
我看着她俩,心里一阵酸。
三世了。
要真死在这,我他妈都对不起我们仨这三条命。
凌晨两点五十九分。
苏悦攥住我的手。
指甲快嵌进肉里。
林晚在我另一边,晾衣杆握得咯吱响。
三点整。
那张空床,吱呀一声,缓缓凹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