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为了救身负巨债的初恋,卷走了我爸用来做心脏移植的救命钱。
甚至为了逃避责任,他制造了一场惨烈的车祸,连人带车坠入跨海大桥,被宣告死亡销户。
我爸因为没钱手术,死在了那个寒冬。
我因为情绪崩溃早产,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。
我一个人背负着他留下的两百万高利贷,被催债的逼得喝过下水道的水,卖过卵子,在黑市试过未经批准的特效药。
七年后,我用了半条命还清债务,考上了重点开发区的拆迁审核专员。
上任的第三天,我接到了一份撤销死亡证明的特殊申请。
申请人说自己当年失忆流落他乡,现在想恢复身份。
只要恢复了户口,他就能拿到老家城中村改造的两亿天价拆迁款。
我看着申请表上那张化成灰我都认识的脸,慢慢攥紧了手里的钢笔。
“对不起,资料涉嫌造假,不予通过。”
......
顾景深没认出我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手腕上戴着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精英气息。
他微微皱起眉头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。
“这位办事员,你连看都没看一眼,凭什么说我的资料造假?”
“我这里有街道办开具的居住证明,还有权威机构出具的亲子鉴定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耽误了我的事,你这个月工资都赔不起?”
我把那叠厚厚的文件推回他面前。
头也没抬,继续在电脑上录入其他数据。
“不需要看。”
“你的资料不符合法定程序,驳回申请。”
坐在我旁边工位上的实习生小赵吓了一跳。
她赶紧凑过来,压低声音拽了拽我的袖子。
“林姐,你疯啦,这可是上头特意交代要加急处理的单子。”
“而且这个人是个大网红,在短视频平台上有三百万粉丝呢。”
“他随便在网上说句话,咱们整个办事处都要被网友的口水淹死。”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冷冷地看着小赵。
“规章制度写得清清楚楚,网红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吗?”
“我说不合格,就是不合格。”
顾景深听到我的话,忽然嗤笑出声。
他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。
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弄。
“我懂了。”
“你们这些底层办事员,手里有点苍蝇大小的权利,就喜欢拿鸡毛当令箭。”
“说吧,想要多少钱?”
“五万?十万?开个价,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我终于抬起头,静静地注视着这张我曾经刻骨铭心的脸。
七年了。
老天爷真是瞎了眼。
这个为了初恋抛妻弃子、卷走岳父救命钱的畜生,不仅没有遭到报应。
反而活得比以前更加光鲜亮丽。
他习惯了用钱砸人,习惯了高高在上。
而我呢。
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舞蹈老师,早就死在了七年前的冬天。
为了还债,我一天打四份工,常年营养不良让我的头发枯黄稀疏。
试药留下的后遗症让我的皮肤粗糙暗沉,眼角爬满了细纹。
为了不影响工作,我剪了齐耳短发,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。
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。
所以,他根本没认出我。
但他现在,死死地捏在我的手里。
两亿的拆迁款。
只要我手里的章不盖下去,他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一分钱。
我迎着他嘲讽的目光,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“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三遍。”
“资料不合格,请你出去。”
顾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大概这几年被粉丝和金钱捧坏了,受不了一点拒绝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。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这份材料是你们王局长亲自看过点头的。”
“你一个最底层的办事员,凭什么卡我的单子?”
我慢慢站起身,毫不退缩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就凭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,负责最终复核签字的人是我。”
“王局长点头没用,只要我不签字,你就是个死人。”
顾景深气极反笑,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好,你有种。”
“今天你不给我盖这个章,明天我就让你卷铺盖滚蛋!”
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手指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。
滚蛋?
七年了。
我无数个日日夜夜在梦里想把他千刀万剐。
现在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