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,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,在医院走廊里跪着求顾景深不要走。 他却为了救身负巨债的初恋,卷走了我爸用来做心脏移植的救命钱。 甚至为了逃避责任,他制造了一场惨烈的车祸,连人带车坠入跨海大桥,被宣告死亡销户。 我爸因为没钱手术,死在了那个寒冬。 我因为情绪崩溃早产,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。 我一个人背负着他留下的两百万高利贷,被催债的逼得喝过下水道的水,卖过卵子,在黑市试过未经批准的特效药。 七年后,我用了半条命还清债务,考上了重点开发区的拆迁审核专员。 上任的第三天,我接到了一份撤销死亡证明的特殊申请。 申请人说自己当年失忆流落他乡,现在想恢复身份。 只要恢复了户口,他就能拿到老家城中村改造的两亿天价拆迁款。 我看着申请表上那张化成灰我都认识的脸,慢慢攥紧了手里的钢笔。 “对不起,资料涉嫌造假,不予通过。”
弹出来的第一个账号,叫“曼曼的深情守护”。
粉丝三百万,认证是知名情感博主。
视频里的女主角,正是当年那个让他不顾一切私奔的初恋,沈曼。
账号里全都是两人秀恩爱的日常。
沈曼立着一个“被原生家庭吸血、被前夫家暴、最终遇到真爱霸总”的励志大女主小白花人设。
视频里的顾景深,深情款款,为了她一掷千金。
评论区全都是粉丝的艳羡和祝福。
“这才是神仙爱情啊,曼曼终于苦尽甘来了。”
“顾总太宠了,简直是小说男主照进现实。”
“永远支持曼曼,打倒一切恶毒的原生家庭!”
看着这些令人作呕的评论,我冷笑一声,关掉了手机。
他们踩着我爸的尸骨,踩着我未出世的孩子的血肉,在这里岁月静好。
真是好大一出深情戏码。
下午快下班的时候,我办公室的门被人毫无预兆地推开了。
一阵浓烈的香奈儿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沈曼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,拎着限量版爱马仕包包,傲慢地走了进来。
七年不见,她比当年那个只会躲在顾景深背后哭哭啼啼的绿茶婊精致了太多。
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钱堆砌出来的贵气。
她连正眼都没看我,直接走到我桌前,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摔在桌面上。
“林专员是吧?”
“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,这里是五十万现金。”
“只要你现在把景深的单子过了,这钱就是你的。”
她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纸袋。
那双手白皙娇嫩,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因为常年在后厨洗碗,我的手指骨节粗大,手背上满是冻疮留下的紫色疤痕。
我拿起那个牛皮纸袋,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这位女士,这里是国家机关,不是你们家开的菜市场。”
“收起你那套暴发户的做派,我不吃这一套。”
沈曼的脸色变了变,她显然没料到一个底层办事员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她冷哼一声,从包里拿出手机,故意把屏幕亮给我看。
上面显示正在录音。
“林专员,我劝你识相一点。”
“你说我们的资料造假,证据呢?”
“没有证据就故意刁难群众,这就是你们的办事态度?”
我靠在椅背上,声音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我不需要向你提供证据。”
“法定审核程序就是如此,有疑问你可以去行政复议。”
沈曼彻底被我的态度激怒了。
她双手环胸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上下打量着我。
“我算看明白了。”
“你这种又老又丑的底层老女人,就是仇富,嫉妒我长得漂亮又有钱。”
“自己一辈子只能拿几千块的死工资,所以看到我们这种有钱人,就想利用手里那点可怜的权利恶心人。”
她凑近我,压低声音威胁。
“我告诉你,我在网上有几百万粉丝。”
“只要我发个视频,随便煽动一下舆论,你这种小喽啰瞬间就会被网暴到社会性死亡。”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盖,还是不盖?”
我看着她这张嚣张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七年前,她跪在我面前,哭着求我把顾景深让给她。
她说她活不下去了,只有顾景深能救她。
现在,她却趾高气昂地站在我面前,用权势和舆论来压我。
我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。
“保安吗?这里有个无关人员在办公室闹事,马上把她轰出去。”
沈曼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大骂。
“好!你给我等着!”
“我保证你明天就会跪着来求我!”
她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地走了。
我看着垃圾桶里的五十万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求你?
我怕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