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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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街喧哗,成何体统啊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永安侯世子的人显然认出了这是孟家的马车。

碍于孟家最近在京城风头正盛。

他们只得悻悻的收了手。

放了几句狠话便散了。

孟鹤州见状。

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凑到马车前。

“阿姐!你可算来了啊。”

“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呢。”

孟扶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目光越过他直直的落在我身上。

我此刻形容狼狈。

肩膀上的衣服被打破了,渗出点点血迹。

头发也散乱了几分。

孟扶柠微微蹙了蹙眉。

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“鹤州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不要什么闲杂人等都往身边招惹。”

她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冷意。

孟鹤州赶紧撇清关系。

“哎呀阿姐,这可不关我的事!”

“这疯丫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,天天死皮赖脸的跟着我,赶都赶不走。”

“刚才还非要冲出来替我挨打,简直是个不知羞耻的花痴啊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花痴?

我这明明是在践行七哥哥的治国大道。

孟扶柠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
眼神毫无波澜。
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跟着我弟弟,那就跟着吧。”

她放下车帘。

声音隔着帘布传出来,带着施舍般的冷漠。

“马车后面正好缺个跟车的粗使丫头。”

“你这一身粗鄙之气,也只配干干这种粗活了。”

丫鬟立刻会意。

从车辕上扔下一条牵马的粗绳。

正好砸在我的脚边。

“呃......还不赶紧捡起来?”

丫鬟趾高气扬的呵斥。

我看着地上的粗绳。

脑子里转的飞快。

三哥哥曾在暴雪中跪着求她收下定情信物。

那也是一种极度的隐忍。

懂了。

这一定是在磨炼心性。

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。

我毫不犹豫的弯腰捡起了那条粗绳。

【卧槽,这笨公主真就别人一叫就跟着去了?】

【炮灰就是炮灰智商。】

马车缓缓启动。

我牵着粗绳。

拖着受伤的肩膀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马车后面。

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投来指点和议论。

但我只觉得离哥哥们的境界又近了一步。

马车一路驶出了城门。

停在了西郊最大的马球场外。

今日这里有一场京城贵女们举办的雅集。

孟扶柠刚一下车。

立刻就被一群衣着华丽的世家小姐簇拥了起来。

“哎哟扶柠姐姐,你可算来啦。”

“你不在,我们这雅集都觉得没意思透了呢。”

孟扶柠挂着得体的微笑与她们寒暄。

而我手里还攥着那条粗绳。

满身灰尘的站在不远处。

肩膀上的伤口因为一路的牵扯疼的越发厉害了。

但我没管。

试图从孟扶柠的言谈举止中。

分析出所有哥哥为她要死要活的原因。

“哎哟,那个......扶柠姐姐,你这是从哪捡来的叫花子啊?”

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注意到了我。

用帕子掩着口鼻满脸嫌弃。

孟扶柠淡淡的瞥了我一眼。

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
“一个死皮赖脸缠着鹤州的人罢了。”

“非要跟着来,赶都赶不走,便让她在后面牵马了。”

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原来是个想攀高枝的贱骨头啊。”

“也不照照自己什么德行,孟小少爷能看上她?”

“这身衣服怕是连我家下人穿的都不如吧。”

各种难听的言语接连不断的传来。

我面无表情的听着。

五哥哥为了她宿醉酒楼。

被人指指点点也毫不在意。

我这点委屈算什么。

这一定是在考验我面对流言蜚语时的定力。

为君者。

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

我越发觉得自己在学习 哥哥们的行为后突飞猛进。

孟鹤州从马场里牵出了一匹枣红色的马。

趾高气扬的走到我面前。

“喂,花痴。”

他用马鞭指了指我的鼻子。

“既然你这么想伺候我,去,把我的马刷干净。”

“要是有一根杂毛,本少爷今天就扒了你的皮!”

为了学习。

我拖着受伤的肩膀一言不发的接过了刷子。

走到马厩旁。

开始一下一下的给马刷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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