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来杳无踪迹。
爸妈说我没本事,亲戚也对我指指点点。
我没有反驳,只当二十万买断我们一家三口的缘分。
直我要把她们移出户口本,工作人员却有些吃惊。
“许先生,三年前您妻子迁户口时,系统里锁了一份档案,需要为您打印吗?”
我正要拒绝。
毕竟在我看来,她们死活早跟我没关系。
但他下一句话,让我僵在原地。
......
"许先生,在这儿签字。"
派出所户籍窗口的民警把一张表推过来。
"许先生?"民警又催了一声。
"哦。"
我在申请人那栏,写下"许建国"三个字。
字有点歪。
窗外的蝉在叫。
三年了。
从林晚带着女儿和家里二十万存款走的那天起,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前半年,我像疯了一样找。
报警,登寻人启事,跑遍了她能去的所有地方。
一无所获。
后来我爸妈从老家赶来。
我妈进门就拍大腿。
"你个没出息的东西。"
"人家跟了你三年,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穿过。"
"跑了活该。"
我爸抽着烟,一句话不说。
那眼神比骂人还难受。
村里的闲话就更多了。
有人说林晚早有相好的。
有人说她嫌我穷。
去年过年,我二婶当着一桌人的面说了句。
"建国,念念那孩子长得不像你啊。"
那顿年夜饭,我一口没吃。
我认了。
那二十万,就当我花钱买了个教训。
买断这段婚姻。
也买断我这个当爹的所有念想。
"许先生。"
民警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他盯着屏幕,眉头皱起来。
"怎么了?"
"您妻子的档案,被人加了锁。"
"加锁?"我愣住。
"就是档案里附了个东西。"
"只有您本人到场,才能打开。"
我皱眉。
林晚一个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的女人,怎么会给档案加锁?
"是她办的?"
"是当时协助她迁户的工作人员,按她的话记下来的。"
"三年了,一直挂在系统里。"
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"打开看看。"
民警操作了几下。
打印机吐出一张纸。
他把纸递给我的时候,眼神有些奇怪。
"您慢慢看。"
我接过来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"你要是不想签,就去青岩巷42号。"
"钥匙在花盆底下。"
"如果你还愿意信我最后一次。"
落款是林晚。
我盯着那张纸,好半天没说话。
三年。
她一个电话都没打过。
一条短信都没发过。
我甚至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她凭什么让我信她?
我把纸捏成一团。
"许先生,销户还办吗?"
我看着桌上那张表。
看了很久。
那三个字"许建国",被我的汗浸得有点晕开。
念念的脸,忽然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三岁的念念。
坐在我肩膀上,揪着我的头发喊爸爸。
我把纸重新展开,抚平。
"先不办了。"
民警"哦"了一声。
我起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我又回头。
"这个青岩巷42号,是什么地方?"
民警查了一下电脑。
"那是老城区一片棚户区。"
"三年前,还有几户人家。"
"现在应该没人住了。"
我"嗯"了一声,推门出去。
外面的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,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