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会上,有人拍着我丈夫陆司宴的肩膀问。 “陆哥,你这么宠老婆,当年肯定是南乔姐倒追你的吧?” 陆司宴笑了笑,低头替坐在他右边的温思羽挑出鱼肉里的刺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 “没有,当年是我追的她。” 话音刚落,温思羽突然笑出声。 “是追了,不过是因为我。” 她撑着下巴看我,得意地眨了眨眼。 “南乔姐别介意啊,我说的是当年。” “当年我和司宴打赌,看他能不能追到全校最高冷的沈南乔,结果他真做到了。” 有人卧槽一声,包厢里的笑声瞬间炸开。 温思羽却还嫌不够,慢悠悠补了一刀: “我和他之间,怎么说呢,不是爱情,是比爱情更铁的革命友谊。” “毕竟他连求婚戒指,都是我陪着去挑的。” 她举起酒杯,冲我弯唇一笑: “南乔姐别生气,兄弟间开玩笑,都是过去了。” “我们现在要真有什么,也不会挑你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说,对吧?”
“陆哥,你这么宠老婆,当年肯定是南乔姐倒追你的吧?”
陆司宴笑了笑,低头替坐在他右边的温思羽挑出鱼肉里的刺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“没有,当年是我追的她。”
话音刚落,温思羽突然笑出声。
“是追了,不过是因为我。”
她撑着下巴看我,得意地眨了眨眼。
“南乔姐别介意啊,我说的是当年。”
“当年我和司宴打赌,看他能不能追到全校最高冷的沈南乔,结果他真做到了。”
有人卧槽一声,包厢里的笑声瞬间炸开。
温思羽却还嫌不够,慢悠悠补了一刀:
“我和他之间,怎么说呢,不是爱情,是比爱情更铁的革命友谊。”
“毕竟他连求婚戒指,都是我陪着去挑的。”
她举起酒杯,冲我弯唇一笑:
“南乔姐别生气,兄弟间开玩笑,都是过去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要真有什么,也不会挑你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说,对吧?”
......
空气僵了一瞬。
还是有人先反应过来,端着杯子打圆场。
“哎呀,谁年轻时没点不懂事的荒唐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,别翻旧账。”
“再说沈南乔现在对陆哥多好啊,不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拿嫁妆帮陆哥创业。”
另一个也跟着附和:
“就是,南乔这种贤内助已经很难得了。”
“思羽嘴快爱开玩笑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包厢里又热闹起来,笑声、碰杯声混成一团。
好像刚才那一段,真的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我也笑了笑,指尖却一点点发凉。
他们说得没错。
我对陆司宴好,体面、周到、倾其所有。
创业初期,我卖了外婆留给我的洋房,给他凑启动资金。
他胃出血住院,我熬了三个大夜照顾他,连自己的毕业答辩都差点错过。
可回到家里的陆司宴,永远冷静得像在完成任务。
永远是固定的作息,固定的问候,固定的沉默。
不谈心,不浪漫,不看我。
从进门到睡觉,他几乎一声不哼,连呼吸都克制得像在开会。
一开始我以为,是他工作太累。
后来我以为,是我不够体贴。
我试过很多次。
换他可能会喜欢的香水,学着视频里那些笨拙又讨好的菜谱,在他加班回来的夜里,端上一碗热汤。
他却只皱眉,把我的手拿开。
“放着吧,今天很累。”
“别折腾了。”
有一回我鼓起勇气,穿了新买的蕾丝睡衣。
他看都没看,只把被子拉过头顶,语气平淡。
“以后别穿这个,不适合你。”
不适合我。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觉得像个滑稽的小丑。
而现在,温思羽靠在他身边,笑着说他们当年的打赌。
陆司宴说“差不多得了”,却没有否认一句。
我终于明白,不是他天生冷。
只是他把热烈给了别人,把体面留给了我。
“老婆?”
陆司宴突然叫我,递来一杯温水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,别多想,她喝多了瞎说。”
我接过水杯,指腹贴着杯壁的温度。
温的。
可怎么都暖不到心里。
我抬眼看他,轻声问:
“陆司宴,当年追我,真的是因为打赌吗?”
他神色一滞,刚要开口。
旁边的温思羽已经先笑了,慢悠悠转着酒杯:
“南乔姐,你这问题问得多伤感情啊。”
“男人嘛,愿意给你名分,愿意用你的钱创业,不就够了吗?”
“毕竟陆司宴这个大少爷护了我那么多年,也没给过我名分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也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名分,确实够了。”
只是从这一刻起,
我不想要了。
我站起身,端起面前那杯还没喝过的红酒。
手腕一翻。
暗红色的液体精准无误地泼在温思羽那张得意的脸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温思羽尖叫出声,捂着脸跳了起来。
包厢里瞬间死寂。
陆司宴猛地站起来,一把推开我,抓起纸巾去给温思羽擦脸。
“沈南乔,你疯了吗!”
他冲我怒吼,眼底全是心疼和愤怒。
我被他推得后退两步,撞在桌角,腰侧一阵剧痛。
可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:
“我没疯,我只是在帮她清醒一下。”
“既然是革命友谊,就别穿得像个出来卖的,还戴着我婆婆给儿媳的手镯。”
我盯着温思羽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。
那是结婚前,陆母说要传给我的,后来却说不小心磕碎了。
原来,是戴在了“革命战友”的手上。
陆司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脸色变了变。
“那只是个镯子,思羽喜欢,我就借她戴戴。”
“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?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计较。”
“你们这对狗男女,锁死就好。”
我拿起包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陆司宴气急败坏的声音:
“沈南乔,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扇门,以后就别想我哄你!”
我脚步没停。
哄我?
他大概忘了,这三年,他从来没有哄过我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