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里人都说,我林越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。 守着身家百亿的林太太,活得像个上门女婿。 太太出门是劳斯莱斯,我出门挤地铁。 太太一挥手给小白脸买千万超跑,我连双像样的皮鞋都舍不得换,每天抠着那点零花钱,活得小心翼翼。 他们不懂,从年少时起,池雯雯就是我命里的光。 十六岁那年,我爸重病,急需一笔救命钱。 池雯雯二话没说,把她从六岁攒到十六岁的全部积蓄。 一个沉甸甸的存钱罐,全塞给了我。 她爸知道后,气得用皮带抽断了她三根肋骨,关在屋里整整一个月没让出门。 “你要是再跟那穷小子来往,就别进这个家门!” 后来我去医院看她,她疼得蜷在床上,脸白得像纸,却还是冲我咧嘴笑,费力地抬手擦我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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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挂断后,我平静下来。
看着字洗得发白的休闲裤,我嗤笑一声。
看看我自己,身上大部分东西都是平价货,池雯雯说,你真的不用穿那么贵的,又不常出门,没必要。
我那时觉得她说的都对。
我哭够了,抹了把脸站起来,准备收拾东西。
结果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她那个小男朋友,周野。
周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,看起来干净又阳光,声音温软。
“雯姐,听说......林哥跟您提离婚了?啊......那,那怎么办啊?”
池雯雯沉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疲惫。
“其实这些年,他的好对我来说全是负担。所有人都说我是靠老公起家的。他爸当年打断我的肋骨,整个大院都知道。所有人都觉得我欠他的,我这辈子都还不清。我开公司,他们说还不是靠他卖老家房子。我签项目,他们说要不是林越,谁认识你?他连博士都没读完,现在我跟他说什么,他都听不懂。我早就想离了,碍于情面一直没提,现在他自己提了,正好。”
门后,我冷静的点点头。
原来是这样,随后我转身走进房间,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拖着一个旧行李箱走到客厅,对管家说:“管家,送我去车站。”
管家有些为难:“林先生,您今天还没提交用车申请呢。家里的每笔开销都要精打细算,太太给您的每日额度只有九块九,您早上买了一瓶水,已经用完了。您要是想出门,恐怕得自己想办法了。”
从半山别墅区走到最近的车站,至少有二十公里的盘山路。
我深呼吸一口气:“那好,我自己走!”
我颤抖着手在柜子里翻出户口本和几件旧衣服,却唯独没找到我妈留给我的那块老手表。
那是父亲当年用第一笔工资给母亲买的定情信物。
母亲临终前亲手给我的。
这时,池雯雯和周野已经一身正装站在门口了。
池雯雯穿着高定礼服,周野体贴地替她披上披肩。
“林越,我跟小野要去参加游艇派对,你自己在家待着。”
“池雯雯,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就要离婚!把我妈留给我的那块表还给我。”
周野立马走上前,脸上带着愧疚。
“林哥,您说的是那块老式机械表吗?那个......那个表,被我拿去抵了。”
我转过头,惊愕地看着他:“什么?!”
“就是......前两天您买画材超了额度,我怕您为难,就帮您补上了。那块表好像也不值什么钱,我拿去典当行,当了八百块,我已经帮您把账平了,剩下的钱我正想着给您送过去呢。”
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四百块钱递给我。
我爸戴了一辈子,传给我妈,又留给我的那块表......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念想。
我猛地推开池雯雯,冲向周野。
“还给我!你明明知道那块表对我来说多珍贵,你凭什么!”
周野被我推得踉跄一步,站在旁边吓得脸色发白:“林哥,都是我不好......我不该动您的东西,您别怪雯姐,是我不好......”
池雯雯看着他受委屈,立刻伸手把周野护在身后,挡在我面前。
“林越,有什么事冲我来,别碰他!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,五百多万,碰坏了你赔不起!”
见我还在怒瞪着周野,她对管家抬了抬下巴:“既然如此,拿那个来换。”
管家很快拿出了一个熟悉的东西。
是那个金色的小猪存钱罐。
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。
那是她十六岁那年,攒了十年压岁钱,用来救我爸命的存钱罐......
结婚那天,我们又用份子钱把它填满,那是我们倾注了所有爱与希望的信物。
“你不是要表吗?”
池雯雯从管家手里接过那个金色小猪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表没了。这个还你,够不够?”
她松开手。
金色的小猪从半空中坠落,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
硬币和纸币四散飞溅,连同我们这些年所有的情谊,被砸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