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荞是民航圈最牛的女机长,十八岁考入航校,二十二岁执飞,八年的飞行生涯中,每一程都是完美起落。 一次意外的飞机风挡破裂事故中,她扛着七千米高空上的低压和低温,硬生生地穿过雪山和风暴,将所有乘客安全带回了家,被称为“英雄女机长”。 但此刻,她正为了她的初恋男友,违抗塔台的命令。 “南方雷雨天气航路受限,请按程序绕飞!”塔台管制员,也是沈安荞的丈夫温叙白,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指令。 “不行,机组有同事身体不适,必须就近02L跑道降落,南方9822。” “不行!02L有飞机还在滑行!”温叙白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,整个人急得站了起来。 但是雷达图上显示,沈安荞已经操控飞机在02L跑道降落。
2
温叙白冒着大雨独自回了家,劈里啪啦的雨点砸在他的身上,也砸在他的心上。
看着邮箱里那份“通知书”,他郑重地点击了同意。
三个月前,局里发来通知要送他去国外的航校进修,他舍不得沈安荞,一直没有做决断。
但到了如今,他是否留在沈安荞身边,都没有意义了。
入夜,温叙白发起了高烧,浑身像是在火炉中炙烤,连心跳都不自觉加速。
他挣扎着起身拨了电话出去:“荞荞,我发烧了,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?”
沈安荞那边很吵,温叙白哑着嗓子重复了三遍她才听清。
“我在医院陪阿辞输液,你自己打个车去医院吧。”
温叙白挂了电话,心中一片凄凉。
窗外的大雨还没停,他等了两个小时才叫到车,下楼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。
“哎哟,小伙子,你这是生病了呀?怎么也没个家里人陪你一起?”
温叙白摇了摇头,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,没有回答。
到了医院,温叙白拿上药去了输液室,一眼便看到了沈安荞和蒋辞。
沈安荞靠在蒋辞的肩膀上,亲昵地把玩着他的手,嘴上还止不住地安慰:“别担心阿辞,医生说了输完液就好了,你坚持一下,明天我去给你买城西那家的甜品,你最爱吃了。”
结婚三年,温叙白从未见过这般温柔的沈安荞。
她在家中总是不苟言笑,只有他每次极尽讨好之时,才会露出一两个弧度极低的笑容,像是安慰,也像是奖赏。
此刻看到她这般竭尽全力讨好安慰另一个人的样子,温叙白才知道,被爱的人永远都有恃无恐。
温叙白在和他们只隔了三个椅子的空位上坐下输液,整整两个小时,他没有说一句话,沈安荞也没有看见他。
好几次她起身给蒋辞接水打杂的时候,都从他面前走过。
但她目不斜视,眼睛里只装得下蒋辞。
凌晨两点,温叙白输完液,叫来护士拔针,沈安荞终于注意到他。
“叙白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发烧了,我给你打过电话。”
沈安荞如梦初醒般地点头:“噢,我忘了。你要回去了吗?现在下大雨,可能不太好打车,你等我一会,我先把阿辞送回去。”
蒋辞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沈安荞的手,大度地摆了摆手:“不用荞荞,你先送温先生回去吧,我和温先生第一次见面,别让他误会了。”
温叙白还没来得及开口,沈安荞就赶紧拉起蒋辞的手:“你都虚成这样了,别说这些,我先送你。”
说话间,沈安荞拉着蒋辞上了车,临走时只丢给温叙白一句:“等我一会。”
温叙白便就这样站在医院门口,斜风夹杂着雨水吹进来,打湿了他的衬衣,身上也越来越冷。
一个小时、两个小时、三个小时......沈安荞始终没有出现。
天光初亮,暴雨停歇,温叙白终于打到车,筋疲力尽地回了家。
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沈安荞回来了,她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温叙白,语气中有些责怪:“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,我刚还去医院接你,结果没看见你。”
温叙白艰难地支起身子:“两点的时候你叫我等你,现在已经七点了,我等了你整整五个小时,你送蒋辞需要这么久吗?”
沈安荞素来云淡风轻的脸上总算出现一点表情,她不自然地移开眼神,声音漂浮。
“阿辞头晕得厉害,我就陪了他一会,你这不是也自己回来了嘛,别这么不懂事。”
温叙白脱力躺回到床上,将自己埋到被子中,一句话也不想再说
情绪在黑暗中汹涌澎湃着,他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,无所谓了,她想和蒋辞待多久都无所谓,他们想干什么都无所谓,他已经不在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