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王楚楚本是闺中密友,可她年幼时顽劣,竟将我推入冰湖。 我病了整整三月,太医说我此生子嗣艰难。 自那以后,与我有婚约的小侯爷再未给过她好脸色。 灯会不许她同行,连她及笄时送的,都是一支断簪。 我曾以为,他是在替我记恨。 直到老太君让我替她相看夫婿。 我替她挑了一门远嫁陇西的好亲事。 “那人品行端正,是她唯一能做正妻的机会。” 小侯爷听罢,竟拔剑劈碎了桌案。 “陇西苦寒,也叫好归宿?” 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。 他提着剑,缓步朝我走来。 “我忍了十年,冷了她十年,怕你不安,让你稳坐准主母的位子,你怎么还是不肯放过她?” “她才是我真正放在心上的人。” “你身子已经坏了,就不能大度一点?非要揪着不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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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掩去掌心血迹。
“不必。”“主母之位,我不稀罕!”
屋子里一时无人说话。
王楚楚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“月凝,我从未想过要抢你主母的位子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正院,柔弱地咬了咬唇。
“可你既然执意退婚,还在正院住着......只怕不合规矩了,你最是守规矩的对吧?”
老太君立刻沉下脸。
“不错,正院是未来主母的居所,月凝,你既不愿做这个主母,便搬出去吧。”
我看向萧璟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,语气微冷。
“你......先搬去偏院冷静几日,想要什么再让下人去置办。”
有了主子发话,底下的奴才立刻见风使舵,冲进屋内将我的物件胡乱归拢。
王楚楚随手指着旁边衣架上的一件裘皮大氅,掩着唇轻咳。
“这大氅颜色晦暗,瞧着晦气,来人丢掉。”
下人随手一扯,将大氅粗暴地丢在院外满地带水的炭灰间。
我忍着没动,直到一个婆子抱起我床头的檀木匣。
“放下!”
我脸色骤变,上前去夺。
“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!”
王楚楚轻轻按住匣子,柔声道。
“如今对牌在我这,自然要清点入库。等查清哪些是你的,再还不迟。”
拉扯间,匣子跌落在地。
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玉梳滚落出来,啪的一声,断成两截。
我跪下去捡,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。
可我什么也顾不得,只颤着手把断成两截的玉梳拢进怀里。
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们怎么敢......”
萧璟下意识上前一步,王楚楚却捂着小腹低吟。
“侯爷......”
他脚步一顿,终究转身扶住了她。
老太君一拄拐杖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,莫要再生事端。”
管家看老太君的脸色,将我引去了后院。
那脸色我熟悉的紧,这柴房我亦不陌生。
寒风顺着破窗灌进来,旧疾轻易被寒意勾出,疼得我连呼吸都泛着腥甜。
我让丫鬟去取药,她却站在门口为难。
“小姐,库房钥匙在王姑娘手里,我是怕......”
父亲生前怕我无人照料,特意留了两间药铺,月月按方送药进府。
可如今,只因对牌落到王楚楚手里,连我自己的药,也讨不来一碗。
我蜷在潮冷的柴房里,胸口一阵阵发紧,喉间腥甜翻涌。
丫鬟站在门口,眼圈发红,却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直到夜半,破旧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萧璟立在风雪里,手里抱着那件带着残泥的大氅,神色复杂地看着我。
“白日是我气急了,我不知道奶奶她会把你安排在这。”
他将那件大氅放到我面前。
“我让人捡回来了,你莫要再闹了。只要你肯认错低头,主母之位仍是你的。”
我僵看着那件落满泥水的大氅,唯有切骨的彻冷。
“萧璟,你是不是忘了,这件大氅是从哪里来的?”
他猛地一怔。
我声音沙哑。
“这是当年与你北上陇西,我熬了七个日夜,一针一线替你缝制出来的,领口内侧还绣着......”
萧璟骤然色变,死死盯着那大氅的衣领,慌乱间想要去翻找那处针脚。
可他的手还未碰到大氅,门外忽然传来丫鬟急促的喊声。
“侯爷,不好了!王姑娘在正院寝室晕倒了,裙上见了红!”
萧璟猛地起身。
“嬷嬷在姜姑娘以前住的寝室香炉里翻出了麝香......”
萧璟脚步骤然顿住。
“姜月凝,麝香是不是你放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