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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掩去掌心血迹。
“不必。”“主母之位,我不稀罕!”
屋子里一时无人说话。
王楚楚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“月凝,我从未想过要抢你主母的位子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正院,柔弱地咬了咬唇。
“可你既然执意退婚,还在正院住着......只怕不合规矩了,你最是守规矩的对吧?”
老太君立刻沉下脸。
“不错,正院是未来主母的居所,月凝,你既不愿做这个主母,便搬出去吧。”
我看向萧璟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,语气微冷。
“你......先搬去偏院冷静几日,想要什么再让下人去置办。”
有了主子发话,底下的奴才立刻见风使舵,冲进屋内将我的物件胡乱归拢。
王楚楚随手指着旁边衣架上的一件裘皮大氅,掩着唇轻咳。
“这大氅颜色晦暗,瞧着晦气,来人丢掉。”
下人随手一扯,将大氅粗暴地丢在院外满地带水的炭灰间。
我忍着没动,直到一个婆子抱起我床头的檀木匣。
“放下!”
我脸色骤变,上前去夺。
“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!”
王楚楚轻轻按住匣子,柔声道。
“如今对牌在我这,自然要清点入库。等查清哪些是你的,再还不迟。”
拉扯间,匣子跌落在地。
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玉梳滚落出来,啪的一声,断成两截。
我跪下去捡,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。
可我什么也顾不得,只颤着手把断成两截的玉梳拢进怀里。
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们怎么敢......”
萧璟下意识上前一步,王楚楚却捂着小腹低吟。
“侯爷......”
他脚步一顿,终究转身扶住了她。
老太君一拄拐杖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,莫要再生事端。”
管家看老太君的脸色,将我引去了后院。
那脸色我熟悉的紧,这柴房我亦不陌生。
寒风顺着破窗灌进来,旧疾轻易被寒意勾出,疼得我连呼吸都泛着腥甜。
我让丫鬟去取药,她却站在门口为难。
“小姐,库房钥匙在王姑娘手里,我是怕......”
父亲生前怕我无人照料,特意留了两间药铺,月月按方送药进府。
可如今,只因对牌落到王楚楚手里,连我自己的药,也讨不来一碗。
我蜷在潮冷的柴房里,胸口一阵阵发紧,喉间腥甜翻涌。
丫鬟站在门口,眼圈发红,却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直到夜半,破旧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萧璟立在风雪里,手里抱着那件带着残泥的大氅,神色复杂地看着我。
“白日是我气急了,我不知道奶奶她会把你安排在这。”
他将那件大氅放到我面前。
“我让人捡回来了,你莫要再闹了。只要你肯认错低头,主母之位仍是你的。”
我僵看着那件落满泥水的大氅,唯有切骨的彻冷。
“萧璟,你是不是忘了,这件大氅是从哪里来的?”
他猛地一怔。
我声音沙哑。
“这是当年与你北上陇西,我熬了七个日夜,一针一线替你缝制出来的,领口内侧还绣着......”
萧璟骤然色变,死死盯着那大氅的衣领,慌乱间想要去翻找那处针脚。
可他的手还未碰到大氅,门外忽然传来丫鬟急促的喊声。
“侯爷,不好了!王姑娘在正院寝室晕倒了,裙上见了红!”
萧璟猛地起身。
“嬷嬷在姜姑娘以前住的寝室香炉里翻出了麝香......”
萧璟脚步骤然顿住。
“姜月凝,麝香是不是你放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