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房盖好那天,我梦到了一个衣着破烂的老头。 他说他是三十年后的我,由于没地方住,在桥洞下被冻死。 我惊讶地喊道: “这不可能!我累死累活刚给家里盖好了新房,怎么可能没有住的地方?” 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新房根本没有你的位置。” 我依旧不信。 “一共五间大瓦房,怎么会没有我的位置?” 老人自嘲地笑了笑。 “因为,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拿你当家人。” “他们拿你当血包、拿你当提款机,榨干价值后便一脚踢开,任由你流落街头,活活冻死。” 我攥紧拳头,浑身僵硬。 老人突然抬头,加快语速朝我大声喊道: “你现在拿着建房审批单去登记产权!快!”
2
不欢而散后,我揣着房产证直接回了工地宿舍。
当晚,我又梦见了那个老头。
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我,声音沙哑:
“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?”
我没作声,而是给他看了房产证。
老人抚摸着房产证上的名字,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好好好!”
他抬眼看我,眼神变得郑重无比,沉声道:
“你把这套房子,卖给朱老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朱老七?镇上出了名的恶霸?”
整个镇子没人不知道朱老七的名号,此人蛮横霸道、颇有势力,谁都不敢招惹他。
老人重重点头,语气笃定:
“虽然他名声不好,但是出手阔气。最重要的是,只有他能对付得了你那帮吸血鬼家人。”
朱老七确实前两年就想出钱买下这片宅基地,但是父亲不肯卖。
于是他多次派人上门施压,甚至还买通审核人员,故意卡流程。
后来,还是我请包工头从中周旋,才勉强把审批手续办下来。
老头继续叮嘱我:
“你把房子卖给他,拿着这笔钱在城中村买套楼房。那块地段日后会飞速发展,房价翻倍升值。”
这次我没有再犹豫。
醒来后,我就联系了朱老七谈好价格并签了合同。
朱老七叼着烟,拍着我的肩膀说:
“还是你小子识相。”
等手续办完,我立马去城中村看房。
从敲定户型到签合同,我只用了不到一天。
做完这一切,我长舒了一口气。
三天后,是全家搬新房的日子。
我特意从工地赶回去,看着他们喜气洋洋的搬进新房。
大哥最先看到我,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眼里满是轻蔑。
他随手拎起一双旧鞋,朝我扔了过来,一脸施舍道:
“老三,这鞋你干活穿正好,别浪费了。”
我垂眸扫了一眼脚边的鞋子。
鞋边磨得破烂,鞋底也快断了。
我猛地抬脚,直接将那双破鞋踢进了垃圾堆。
大哥恼了,上前两步厉声质问我:
“陈锋,你他妈的什么意思?”
大嫂抱着孩子斜了我一眼:
“你还嫌弃上了,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真是不知好歹!”
二哥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
“老三,这双破鞋最适合你了,你还挑三拣四的。”
老四翻了个白眼,看都没看我。
“大哥二哥,别理他,一个没文化的粗人,跟他废话就是浪费时间。”
几人说着,自顾自地往房间里搬着行李物件。
二哥路过最后一间空房,像是生怕我惦记,快步冲进房间,麻利地在墙上贴上一张硕大的霹雳舞海报。
他堵在门口,得意洋洋地瞥向我:
“看什么看?这间是我的专属舞蹈室!”
我心中冷笑。
希望一会儿,他也能像现在这么得意。
老四将书本搬进北屋,经过我时,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三哥,你身上臭烘烘的,可千万别进我房间,别把我的书都熏臭了!你赶紧去茅房待着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