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,我爸卷走了我妈用来做心脏搭桥的十万块救命钱。 他拿这笔钱替豪门千金顶了肇事逃逸的罪,换来了迎娶白富美、平步青云的机会。 我妈因为交不上手术费被停药,在深夜的病床上捂着胸口,活活痛死。 二十年后,他那个千娇百宠的宝贝女儿,得了极其罕见的心脏黏液瘤。 而我,是全国唯一有过三例成功切除该肿瘤经验的心外一把刀。 当他跪在我的诊室里,用支票砸我求我救命时。 我摘下口罩,看着他惊恐的脸,笑了。
眼看亲情牌打不通,他咬了咬牙,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。
“好,既然你不认我这个爹。”
“那我现在以病人家属的名义,请林医生为我女儿主刀!”
“你们当医生的,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这是你们的职业道德!”
他死死盯着我,企图用道德绑架逼我低头。
我拿起桌上的造影图,当着他的面,直接扔进脚边的垃圾桶。
“很遗憾,这台手术我无法胜任。”
“你们这种豪门千金的心脏太金贵,我这种穷乡僻壤出来的医生治不了。”
我抽出消毒湿巾,一根一根仔细擦拭着手指。
“毕竟我的亲生父亲,当年都能为了豪门抛妻弃女。”
“指不定我接了这台手术,到时候又要被你们扣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“我这人嫌脏,不想沾染你们豪门这些烂事。”
他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从垃圾桶里把造影图捡出来。
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上蹭满了灰,他却顾不上拍打。
“算我求你,当年的错我一个人担,别牵连宝儿!”
他低声下气地哀求着,甚至作势要往下跪。
轮椅上的赵宝儿却听不下去了。
她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,鲜血滴在名贵的外套上,触目惊心。
“爸,你非求她不可吗?”
赵宝儿满脸不耐烦,指着我的鼻子大骂。
“咱们家差钱吗?”
“只要把价格开到八位数,全世界的名医还不是排着队来求着给我做手术?”
“一个破市医院的主刀大夫,真把自己当华佗在世了?”
“我看她就是故意拿乔,想借机多讹点钱,这种穷酸相我见多了!”
我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,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。
听着这番财大气粗的发言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说得太对了。”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你们家的钞能力肯定能治好你的绝症。”
“既然你们家这么有实力,那就另请高明吧。”
“我这座小庙,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。”
“门在那边,慢走不送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消毒喷雾,对着空气喷了两下。
这股暴发户的铜臭味,真是令人作呕。
赵宝儿冷哼一声,双手用力推着轮椅就要往外走。
“走就走,谁稀罕在这儿受气,真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!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赵宝儿的脸上,打断了她的嚣张。
打人的正是她的好父亲。
赵宝儿捂着脸,满脸不可置信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她可是连重话都没挨过一句的豪门独女,今天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挨了打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赵志远冲着女儿咆哮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转过头看向我时,他又硬生生挤出满脸堆笑,变脸速度堪称一绝。
他心里比谁都有数。
这种罕见的心脏黏液瘤位置极其凶险,紧贴着大动脉。
放眼全国,只有我手里握着三例完美的治愈案例。
离开这间诊室,他女儿就只能躺在家里等死。
“林医生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,她被她妈宠坏了。”
他搓着手,腰弯得更低了,几乎要贴到地面上。
“只要你肯主刀,条件随你开。”
“市中心的独栋别墅?限量版跑车?或者我直接给你卡里打五千万?”
“只要你点头,明天这些东西就会送到你面前。”
我站起身,指着大门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的条件只有一个。”
“带着你这个宝贝女儿,立刻从我的诊室滚出去。”
赵志远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。
他直起身子,收起了那副卑躬屈膝的嘴脸。
脸上的肌肉拉耷下来,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阴冷和算计。
“林医生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