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第二年,我陪着获罪的宁王流放极北之地。 萧逸尘自暴自弃,日日喝得酩酊大醉。 是我踏雪捕猎,凿冰捞鱼,勉强维持着生计。 我怕他自责,滑胎没有告诉过他。 摔断了腿也假装没事,拖到落下病根,夜夜痛得辗转难眠。 我想着夫妻一体,能互相扶持活下去便是好事。 可那日萧逸尘醉后,却突然看着远方流下眼泪。 【还好当初云瑾想攀高枝,故意上错花轿嫁给了太子皇兄,不然如今跟着我受苦的就是她了。】 【只要知道她好好的,我就没什么遗憾了。】 我的手猛地一松,刚抓的野兔溜走了。 原来,那年的花轿不是无意中抬错的,而是我最疼爱的孪生妹妹故意换的。 原来,我的妥协和付出从没有换来萧逸尘的真心。 我心寒至极,将一块同心玉交给了信使。 【回京告诉太子殿下,他说的事我答应了。】 萧逸尘没有遗憾了。 可我还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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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蛮翻着火堆上的野兔,重重叹了口气。
【这些年我看你俩相濡以沫,还以为是两情相悦呢。】
【没曾想,王爷是个负心汉啊。】
【他这个人什么也做不了,等你走了,他得悔死。】
我轻轻笑了笑。
【也没那么绝对。】
【万一我那妹妹愿意像我这样待他呢?】
阿蛮不屑地嗤笑一声。
【得了吧,我在这生活了快二十年了,除了你,还从没见哪个女子能活得下来的。】
我并不是想逼死他们。
只是觉得,我们是时候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了。
所以我不想再讨论这个,更不想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。
我转了话题道:【阿蛮,反正你也是一个人,等太子来了,你跟我去上京吧。】
阿蛮摇了摇头:【不去了,在这里呆习惯了。】
【再说了,我走了,有乐子谁给你写信说?】
【你呀,别担心我了,照顾好自己最重要。】
迎着风雪回到家已是半夜。
从来不曾等过我的萧逸尘,今日竟破天荒地侯在了院门口。
我避开他递过来的手,径直走进屋子,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,一边问道:【王爷怎么还不睡?】
萧逸尘笑道:【这不是看你一直没回来,担心你吗?】
这句担心倒真是惹人笑话。
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,在对自己不爱的人说着担心。
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,但如今的我是不信了。
【王爷不必拐弯抹角,有什么事直说就是。】
萧逸尘微微一愣,脸有些泛红。
【阿瑶,腌菜吃不饱,我饿着睡不着。】
果然如此。
我自嘲地笑出声。
这一刻我才意识到,在萧逸尘心里,我跟下人没两样。
冷了饿了才会想起我。
一旦酒足饭饱,思念的便是别人。
我拿出柜子里的被褥,冷淡道:【锅里还有两个吃剩的窝窝头,不会热就拿到火盆上烤烤。】
【我不太舒服,先去睡了。】
见了拉开门,萧逸尘皱眉挡住了我。
【阿瑶,你要去哪儿?】
我推开他。
【阿蛮叮嘱我好好休息,你夜里总说梦话,我睡不好。】
【这段时间,我去偏屋睡。】
萧逸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眼底还闪过一丝不安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。
【阿瑶,你今天不太对劲。】
【是不是我喝完酒说了什么胡话?】
萧逸尘的语气里有一分警惕。
这也让我更加明白,之前听到的不是他醉后的无心之语。
而是真实的内心。
但我没有拆穿。
【没有,我是真的需要休息。】
【对了,这几日我都不出门了。】
【弓箭猎刀都在屋里,还有我手绘的地图,王爷要是饿了,可以自己进山找吃的。】
说完,我转身离去,琐紧了房门。
任凭萧逸尘怎么敲,我也没有打开。
萧逸尘气坏了,愤怒道:【不管就不管,你真以为我没你不行吗?!】
【阿瑶,这次我就让你看看,没了你我也一样能活!】
萧逸尘这回倒是硬气,整整三天没来找我。
直到第四天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吵醒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