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素来以清高不慕荣华自居。 选秀前夕,她当着全家的面,撕了东宫良娣的画像。 “太子如今腹背受敌,东宫是个火坑,婉如宁愿去三皇子府做个清苦正妃,也不去东宫蹚浑水。” 父亲赞她有眼光,母亲夸她不贪慕虚荣。 只有我,看到了半空中飘过的弹幕。 【笑死,女主不知道太子马上就要登基了吗?】 【三皇子那个废物马上就要造反被砍头了,她还赶着去送死。】 【东宫良娣可是未来的贵妃啊,这泼天的富贵没人要?】 我心头猛跳,死死盯着“登基”两个字。 满堂寂静中,我毫不犹豫地跪在父亲面前。 “既然姐姐不愿,女儿愿替姐姐入东宫。”
不是正门,是后门。
因为只是个良娣,还是个不受宠的太子良娣。
林婉如特意来送我。
她换了一身崭新的蜀锦,头上戴着三皇子刚送来的金步摇。
“妹妹,东宫规矩大,你这毛躁的性子可得收敛些。”
“若是受了委屈,家里也帮不了你,毕竟......路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她语气里满是悲悯,眼神里却藏着幸灾乐祸。
我看着她那支金步摇。
【哎哟,那是三皇子从国库里贪污来的赃物吧。】
【戴着赃物到处跑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贪污。】
我收回目光,淡淡一笑。
“多谢姐姐提点。姐姐也要当心,有些东西看着华丽,说不定会要命。”
林婉如脸色一僵。
母亲在旁边冷哼。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赶紧走,别误了吉时。”
我没有带任何林家的东西。
只带了我小娘留下的一块玉佩,还有我的贴身丫鬟半夏。
轿子摇摇晃晃,从角门抬进了东宫。
东宫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清。
没有红绸,没有喜乐。
只有一个老太监在门口接我。
“林良娣,殿下在书房议事,今晚不过来了。您早些歇息吧。”
半夏气得红了眼。
“小姐,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!哪有新婚之夜不见人的?”
我倒是不在意。
太子处境艰难,哪有心思管后院的女人?
我让半夏关了门,自己坐在床边看弹幕。
【太子现在正被皇帝查江南盐案呢,焦头烂额。】
【其实账本就在他书房的暗格里,只要交上去就能洗清嫌疑,但他被身边人背叛了,不知道账本被动了手脚。】
【对对对,那个倒茶的太监是三皇子的人!账本上被涂了毒!】
我猛地站了起来。
江南盐案。
涂了毒的账本。
如果太子今晚翻开那本账本,不仅洗不清嫌疑,还会中毒身亡!
我一把推开门。
“半夏,跟我去书房。”
半夏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,殿下说了不许人打扰......”
“再不打扰,命都没了!”
我提着裙摆,一路小跑冲向书房。
刚到书房门口,就看到一个端着茶盘的小太监正要往里走。
我认得他。
刚才弹幕里说的,就是他!
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去,一把撞翻了他手里的茶盘。
“哎呀!你这奴才怎么走路的!”
茶水泼了一地。
小太监惊恐地抬起头。
书房的门同时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常服的男人站在门口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何人在外喧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