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地恋八年,384张机票——我平均每个月都要往返南城两次去见陆晚渝。 兄弟萧知珩在国外进修一年,144张机票——陆晚渝平均每周要往返一次M国去见萧知珩。 她说萧知珩跟她在同一家公司,海外业务多,需要频繁交流,希望我别多想。 可我觉得他们的关系越界了。 所以,我瞒着陆晚渝辞职来了南城,带着这些年攒下的二百八十万,想和她在这里买房,安家。 飞机降落时,南城正赶上暴雨。 我一连给陆晚渝打了五通电话,全是忙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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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问一句,我的心脏就像被人更攥紧一分。
到南城以来的桩桩件件,都提醒着我,我的女友和兄弟早已越轨了。
我却不知道像傻瓜一样,被骗了多久。
那些曾经替他们找过的借口,全都变成了刀子,一刀一刀剜在我的心口。
“清樾,是这样的,我买房了。”
沉默片刻后,陆晚渝将萧知珩护在了身后,“就是这间房,从楼层到装修,都是知珩帮忙参考的。我想,他是你的好兄弟,一定知道你的喜好。之前没告诉你,是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“房子里的男士睡衣,和一切男士生活用品,也是他为你准备的。只是之前有几次,我们讨论方案到深夜,我就留他在家里住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别多想,我和知珩在同一家公司,你以前不是还再三嘱咐知珩,要多照顾我一些,他这才对我多上心了几分。”
我听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觉得心里堵的难受。
我是让萧知珩照顾陆晚渝。
可他的照顾,显然已经越界了。
甚至,我这个正牌男友都不知道她买了房,萧知珩却陪了她全程。
从选楼层到定装修,样样参与。
他们已经把什么都安排好了。
而我还在傻傻的想着,和陆晚渝在哪里买房,真正的在南城安个家。
“清樾......”
陆晚渝还想说什么,我已经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。
她见状,赶紧把我推进了浴室,“你快去洗热水澡,我去给你煮姜汤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我已经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,只能先把自己藏进浴室。
洗手台上,男式洗漱用品一应俱全,摆放整齐。
可那陌生的男士沐浴露气味,却不断提醒着我像误闯进了别人的家。
我撑着洗手台的边缘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但我看着镜子中青筋暴起的男人,只是咬紧后槽牙,把所有酸涩生生咽回了肚子。
等我昏昏沉沉的洗完澡出来后,房间只有萧知珩一个人。
他把姜汤递给我,忽然开口,“清樾,我相信你看出来了,我也不想瞒你了,我和晚渝的确有不一样的感情。”
我端碗的手顿住了。
萧知珩看着我,语气平静,“起初,我和她都把握着分寸,但我深夜帮晚渝修了一次水管后,她留我住了一晚,从那以后我感觉有些东西开始变了。”
“我急性肠胃炎住院,是她连着三天睡在医院陪护;我工作出了大纰漏,是她通宵替我改方案......”
“清樾,晚渝对我很好,八年如一日,我不可能不动心。”
听完这些,我端着姜汤的手一点点收紧,心脏像被人活生生捅了个洞。
我和陆晚渝是青梅竹马,熬过了高中三年,大学四年。
毕业后,她和我在大学时的兄弟,萧知珩,一起入职了南城的公司。
而我去了北城一家设计公司。
刚异地那会儿,陆晚渝极度缺乏安全感,天天晚上和我煲电话粥,让我和她报备每日行程。
她也会将自己遇见的每件小事向我倾诉,同事说了什么话让她不舒服,午饭不好吃,地铁上被人挤了一下......
那段时间我们虽然异地,却事无巨细的知道彼此的每一件小事。
可渐渐的,一切都变了。
陆晚渝不再主动和我分享自己的事了。
我像以前一样,向她报备行程时,她也打断我,“清樾,我很忙,没时间听你讲这些无意义的小事。”
后来我们的通话频率越来越少,时间也越来越短,从每天到每周,最后只剩下社交软件上冷冰冰的文字问候。
我以为,成年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慢慢归于平淡。
没想到,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她和萧知珩的感情却迅速升温。
“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?”
我回神看向萧知珩,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。
他沉默了一瞬,忽然笑了,伸手指向主卧的大床,“一年前,我陪晚渝收房。那天我们都喝多了酒......就在这张床上,我们滚到了一起”
他又转回来看着我,眼里带着怜悯,“第二天,我觉得心里愧疚,所以申请了去国外进修,她去北城找了你。”
手上的姜汤彻底掉落在地,我窒息得喘不过气。
一年前,那是陆晚渝唯一一次主动去北城找我。
她买了很多礼物,对我热情地要命。
我曾天真地以为那是她对我汹涌的思念,终于藏不住了。
却原来,那是出轨后的施舍吗?
看着眼前的大床,我再也站不住,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,心脏像活生生被人剜掉一块,又疼又空。
“那次后,我们都以为彼此能放下,可是......”
萧知珩又看着我笑了,“如果能放下,晚渝不可能飞国外那么多次。”
“南城到M国,8200公里,每次要飞12个小时,一周往返一次,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。”
我也扯了扯嘴角。
喉咙里泛上来的腥甜,让我说不出话。
南城到北城,920公里,只需要一小时四十五分钟。
陆晚渝说她工作忙。
八年,只去过一次,还是因为出轨后的良心不安。
可她却能挤出时间,每周风雨无阻的去M国看望萧知珩。
8200公里,12个小时的飞机啊。
“是陆晚渝让你和我说这些的吗?”
我闭眼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视线死死钉在萧知珩脸上,拳头攥得嘎嘎作响,“如果陆晚渝想分手,你让她亲自和我说。”
萧知珩却沉默了。
好久,他才说:“晚渝还放不下和你十五年的感情,可我们都不年轻了,不能耗了。”
他看着我,神情认真,“所以清樾,我们打个赌好吗?七天内,你能把她从我身边叫走三次,我退出。如果不能,你主动提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