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掣肘子孙,豪门翟家有道祖训:丈夫犯错,妻子受罚。 全因翟家多出情种。 嫁给翟江行三年,沈寒凝为此吃了不少苦头。 饭桌上,翟江行和爸妈顶嘴,她被罚刷洗老宅三层所有的马桶。 隔天,翟江行从大伯手里抢了一块地,她被带去工地上,顶着高温运了一下午水泥。 没几个月,翟江行又把爷爷气到住院,她举着罪人的牌子,在医院走廊跪了一天一夜。 翟江行事后总会满眼心疼地替她上药,哭着道歉。 “老婆,再给我一点时间,等我彻底接手集团,就能摆脱家里的制衡,你也不用再守这些迂腐的规矩了。” 为了翟江行,沈寒凝又一次忍下了。 直到爷爷过寿这天,翟江行说要出差,没来拜寿。 翟父大发雷霆,以他目无尊长为由,罚沈寒凝在倒满冰块的泳池里静心思过。 冰水刺骨,沈寒凝下腹传来尖锐的刺痛,没多久,下身出血染红了泳池。 她醒来时,却听见翟江行在跟医生发小欧阳谨约流产手术。 “真不要?这孩子已经两个月了,沈寒凝这些年受罚太多,根基垮了,这可能是她唯一一个孩子了。”
2
沈寒凝愣住了。
这三年受的所有惩罚,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手里的结婚证像是烙铁,烫得她指尖颤抖。
爱是假的,证也是假的。
她拨通父亲的电话:“爸,下个月妈妈忌日,你回国祭奠的时候,带我一起走吧。”
父亲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没有多问:“好,我今年都在A国义诊,你提前把签证办了。”
那头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沈寒凝挂了电话。
她查了翟江行的行程,径直赶往私人会所找他摊牌。
等她抵达包厢门口时,里面传来一阵哄闹声。
“翟少!转到你了!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!”
“真心话。”
“这些年看着沈寒凝被蒙在鼓里受罚,你有没有一瞬间心疼过她?”
沈寒凝推门的手猛地顿住,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翟江行似乎是在回忆,等了几秒才幽幽开口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好用的棋子而已。”
“更何况,她受的苦多一分,就离我娶初夏回家更近了一步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沈寒凝呼吸急促,忍不住浑身颤抖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被忽视的细节。
比如她因为受罚发高烧那次,翟江行给她的补偿是999朵玫瑰,可她从不喜欢玫瑰。
老爷子过寿那天下冷水之前,翟父放话,只要翟江行回来道歉,就免了她的罚,
可翟江行的手机从忙音变成了关机。
那时她会自己替翟江行找好理由,也不愿意让他为难。
她毫无保留的爱,换来的竟然是一场毫无怜惜的利用。
沈寒凝再也忍不下去,一把推开包厢门,迎着众人诧异的视线,扇了翟江行一耳光。
包厢一片死寂。
其他人纷纷找借口离开,沈寒凝将皱巴巴的结婚证摔在他身上。
“翟江行,拿假结婚证骗我替许初夏受罪,你这种混蛋就该下地狱!”
翟江行一脸阴沉,抓住了她又高高扬起的手。
“差不多得了!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”
“过几天我让人给你打一千万,就当是对你的补偿。”
翟江行猛地加重手上的力道,厉声警告:“但你要是敢把怨气发泄到初夏头上,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说完,便甩开她,大步离开。
沈寒凝僵在原地,一千万......补偿她这三年来付出的健康和爱。
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,只觉得心像是被人挖了一块,空荡荡的。
但她没有消沉太久,订好酒店后,回家收拾行李。
她把婚戒丢进垃圾桶,只带走了几身衣服,和母亲留给她的金簪。
过了几天,沈寒凝去拿办好的签证,刚走出来就被两个陌生男人拖上了车。
路上任由沈寒凝怎么询问,始终一言不发。
直到她被送进一个酒吧包厢。
沈寒凝一眼就看见了翟江行,他坐在真皮沙发上,怀里抱着不停抽泣的许初夏。
旁边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,正哆嗦着伸出手指向她。
“就是她!是她让我跟踪许小姐,偷拍许小姐隐私照片的!”
沈寒凝一愣,立马否认:“我没有!我根本不认识他!”
许初夏却置若罔闻,又怯怯地往翟江行怀里缩了缩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沈小姐,我知道你对自己的遭遇不满,但你也不能找人毁了我的名声啊!”
“要不是江行及时发现,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!”
翟江行一脸心疼地揽住她,又朝沈寒凝甩来一记眼刀。
“沈寒凝,给初夏道歉!”
“我说了不是我做的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,陷入僵持。
片刻后,翟江行让保镖拿进来十几桶冰块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死不悔改,既然如此,那也不需要你开口了。”
“让她跪下!”